第52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1/2)
月华如水,清冷似霜,將瀟湘馆外那一片静謐的竹林,都洗炼成了一幅水墨画。
竹影参差,暗香浮动,唯有风,是这画中唯一流动的笔触。
林黛玉手握花锄,怔怔地立於月下,那双世间最美的凤眼,此刻却盛满了惊涛骇浪。
她看著那个从竹林暗影中缓缓走出的男人,看著他那张在月色下显得分外清晰、却又分外陌生的脸。
是他,那个“俗人”。
可他方才那几句话,却如同一把无形的、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她那颗用诗词、用泪水、用无尽的敏感与骄傲,层层包裹起来的、最柔软的內心。
她的骄傲,让她在震惊之后,迅速地竖起了满身的尖刺。
“你是何人?”她的声音,亦如这月色一般,清冷,疏离,像一根淬了冰的银针,“夤夜至此,鬼祟行径,窥探姑娘家的心事,该当何罪?”
西门庆没有因她言语中的敌意而有半分恼怒,更没有再向前踏出一步。
他始终保持著一个安全的、尊重的、不会让她感到被冒犯的距离。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文士之礼,那姿態,竟有几分谦谦君子之风。
“在下西门庆,无意冒犯姑娘清净。”他的声音,平和,真诚,不带半分轻浮,“只是恰好路过此地,偶闻姑娘悲声,心中……忽有所感。在下並非有意窥探,只是瞧著姑娘的身影,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同样被困在心牢之中,求告无门的自己。”
“从前的自己?”
林黛玉一愣,握著花锄的手,不自觉地鬆了半分。
她从未想过,会从这样一个男人的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
西门庆看著她那双充满了戒备与疑惑的眸子,继续用一种平和得近乎悲悯的语气,缓缓说道:
“林姑娘自入贾府,便如一株风中弱柳,寄人篱下,需得步步小心,时时在意,恐他人说三道四,道长论短。这份小心翼翼,便是一个『惧』字。”
“你视宝二爷为平生知己,故而见他与他人亲近,尤其是与宝姑娘一处时,心中便如针扎蚁噬,无名火起,无端泪流。这份意难平,便是一个『妒』字。”
“你感嘆父母早亡,身世飘零,偌大的国公府,竟无一处可安心倚靠之所,无人可倾心相诉之人。这份自伤自艾,便是一个『怜』字。”
他的声音,在静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字字句句,都如同惊雷,狠狠地劈在林黛玉的心上。
“惧、妒、怜,这三味心毒,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早已在你心中盘根错节,攻伐你的五臟六腑,耗损你的心神气血。久而久之,便成了今日这药石无灵、缠绵难愈的身病。”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直视著她。
“姑娘,我说的,可对?”
对吗?
这何止是对!
这些话,比任何一位太医“风邪入体”、“肝气鬱结”的诊断,都要入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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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不是脉象,不是症状,而是这病,这苦,这泪的……根源!
林黛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再也支撑不住那份孤傲的偽装,手中的花锄,“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再次汹涌而出。
只是这一次,这泪水中,不再是自怨自艾的悲戚,而是被人赤裸裸地看穿了所有心事之后的、巨大的震惊与无尽的委屈。
西门庆看著她那副梨花带雨、肝肠寸断的模样,却没有如寻常男子一般,上前递帕安慰,或说些怜香惜玉的浑话。
他只是静静地,等著她那汹涌的情绪,稍稍平復。
隨即,拋出了一个足以顛覆她过去十数年所有认知的、石破天惊的问题:
“林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你真正所求的,並非是宝二爷那个人的『爱』,而是那份独一无二的『唯一』?”
林黛玉的哭声,猛地一滯。
只听西门庆的声音,继续如刀锋般,剖析著她最隱秘的內心:
“你害怕的,从来都不是失去他这个人,而是害怕那份独一无二的『偏爱』,被旁人分了去。你日常行事,一言一行,看似是在与宝姑娘爭,实则,是在与所有可能分走宝二爷关注的人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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