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箱嫁妆，两重心事（1/2）

北上的官道，终於在暮色四合之时，將车队送至了一处名为“望京楼”的通州大驛。

西门庆豪掷千金，包下了整个清净的后院，又特意挑选了一间最为稳妥洁净的上房。

房门之外，武松如一尊沉默的铁塔，亲自抱刀而立，將一切窥探与滋扰，都隔绝在外。

他那山一般的身影，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房间之內，十几只由上好花梨木打造的嫁妆箱笼，被一一打开，静静地陈列在地。

一时间，满室珠光宝气。

那东海的明珠，西域的宝石，江南的丝绸，前朝的古玩……

这满地的琳琅，足以令任何王孙贵胄为之侧目。

李瓶儿跪坐在箱笼之间，那张秀美的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唯有浓浓的焦虑与茫然。

黑风林中那场惊心动魄的经歷，以及隨之而来的那场更为猛烈的身心衝击，让她此刻依旧有些神思恍惚，身体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软。

她便如一个坐拥宝山，却不知何处才能寻得那救命仙草的迷途之人。

西门庆並未让任何下人插手。

他挽起袖口，亲自蹲下身子，与李瓶儿一同，在这片璀璨的宝山之中，开始了搜寻。

他並未如李瓶儿那般焦急，反而更像是在鑑赏。

他隨手从一只首饰盒中，拈起一支点翠嵌珠的凤凰珠釵，走到李瓶儿身后。

她正弯著腰，在一只衣箱中翻找，这个姿势让她那本就丰腴饱满的身段愈发凸显，尤其是那被衣裙紧紧包裹著的浑圆臀瓣，形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西门庆俯下身，將那支珠釵，轻轻插入她那如云的鬢髮之间。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慄，让她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僵。

“真美。”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磁性，仿佛带著一丝微醺的醉意，“待到了京城，这支釵，便衬不上你了。到那时，我让你戴上那真正的凤冠。”

李瓶儿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不敢回头，只觉得被那珠釵触碰过的髮丝，都仿佛带上了一股灼人的热度。

他又从另一只衣箱中，翻出一件水红色的、用金线绣著並蒂莲的真丝肚兜。

那料子极软，极薄，在他手中，便如一泓流动的晚霞。

他竟將那件女儿家的私密之物，放到鼻尖，轻轻一嗅，上面还残留著一股淡淡的、属於李瓶儿的体香。

隨即，他用一种曖昧到极致的声调，对著李瓶儿那微微颤抖的背影说道：“这上好的苏绣，这顶级的贡品丝绸……可惜了，终究还是不如你的肌肤滑腻。你说，是不是？”

整个搜寻的过程，便在这般亲密而又充满了挑逗的氛围中进行著。

西门庆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像一根无形的羽毛，不断地，撩拨著李瓶儿那本就因紧张而绷紧的心弦，也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不久前在马车中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经歷。

她只觉得心乱如麻，神魂顛倒，在这场关乎身家性命的寻宝之中，竟无可救药地，愈发沉溺於这个男人一手营造的、危险而又甜蜜的漩涡里。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人几乎將所有金银玉器、綾罗绸缎都翻检了一遍，却依然毫无任何发现。

李瓶儿终是撑不住了，眼圈一红，泪水便在眼眶里打转：“官人……怎……怎么办？会不会……东西早就……遗失了？”

西门庆却依旧冷静。

他轻轻將她揽入怀中，拍著她的背，柔声安抚道：“莫急，莫慌。越是这般时候，心，便越要静。”

他扶著她的肩膀，让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引导著她：“瓶儿，你仔细回想一下。当初，你出嫁之时，你那位姑姑，除了这些金银珠宝，可还曾给过你什么……不那么值钱，却又显得很特別的东西？”

“不值钱……却很特別……”李瓶儿蹙著秀眉，努力地搜寻著记忆。

在西门庆那充满了安定力量的目光注视下，一幕被尘封已久的画面，忽然浮现了出来。

“啊！”她轻呼一声，“我想起来了！在我出嫁的前一夜，姑姑她……的確是单独召我入房，送了我一只……看起来很寻常的黄杨木梳妆盒。她说，那是我亲娘留下来的唯一遗物，让我一定要贴身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