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和崇禎有个约会(2/2)
《明史》!!!
朱由检的手猛地一颤,差点將书摔落在地!
《明史》?!
怎么可能?!
当朝之史,怎会已成书?还如此厚重?!难道是……后世所修?!
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强忍著剧烈的心跳,用颤抖的手翻开了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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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质奇特,排版是竖排繁体。
他急切地寻找著,目光迅速扫过目录,最终定格在“庄烈帝本纪”上!
他屏住呼吸,一字一句地读了下去。
起初是记载他登基,年號崇禎,然后是他剷除魏忠贤,初期励精图治……
然而,越往后看,他的脸色越是苍白,呼吸越是急促!
內忧外患接踵而至,天灾人祸不断,关外的建奴步步紧逼,国內的流寇烽火燎原,朝廷党爭倾轧,国库空虚,他將帝王权术用到极致,却依旧无力回天……
“自縊…煤山…寿皇亭…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朱由检彻底破防了。
他!
大明帝国的第十六位皇帝!
刚刚登基,立志要扫除阉党、振兴朝纲、做尧舜之君的他!
竟然在十七年后,会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成了亡国之君?!
遗言竟如此悲凉无奈?!
“不!!不可能!!!”
朱由检猛地將《明史》摔在御案上,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他双目赤红,面容扭曲,浑身剧烈地颤抖著,几乎要癲狂!
“朕是天子!受命於天!朕刚刚登基,立志中兴大明!怎会是亡国之君?!怎会如此下场?!这是妖书!是魏忠贤那老阉狗编造出来蛊惑朕心的邪书!!”
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天子瞬间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態!
他一把將御案上的奏疏、茶杯、砚台全都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魏忠贤!魏阉狗!给朕滚进来!!!”
他朝著殿门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咆哮,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杀意!
早已等候在外的魏忠贤连滚爬爬地衝进暖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皇爷息怒!皇爷息怒啊!”
“说!这妖书从何而来?!那『异人』究竟是谁?!是不是你编造出来,意图扰乱朝纲,混淆视听?!”朱由检指著地上的《明史》,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
魏忠贤涕泪横流,將自己府中如何出现黑甲异人,异人如何赠书,以及书中关於他自己和大明结局的记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不敢有丝毫隱瞒。
“皇爷明鑑!奴婢便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编造此等骇人听闻、诅咒社稷的邪书啊!”魏忠贤哭喊著,“奴婢……奴婢也是看到自己那悽惨下场,更是看到大明……大明……才下定决心,按那异人吩咐,將书献於皇爷!奴婢自知罪孽深重,死不足惜,可……可奴婢也不愿看到太祖太宗皇帝打下的江山,就这么……就这么亡了啊!”
魏忠贤哽咽著,指著地上那本被摔开的《明史》,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一丝诡异的真诚:“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孽深重!皇爷要杀要剐,奴婢绝无怨言!但是…但是奴婢亲眼所见那黑甲异人神鬼莫测之能!他既能凭空取来这跨越千年的汉代古物为证,此书来歷…奴婢…奴婢不敢不信啊!那异人临走之前,要奴婢稟告皇爷:若皇爷…若皇爷不想这煤山自縊、社稷倾覆的结局成为现实…务必於明日清晨,移驾信王府,与他一晤!他说…过时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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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府?
朱由检阴沉著脸,心中念头飞转。
魏忠贤要害他?
不像。
若真想害他,何必选在他曾经居住、相对熟悉且更容易布防的信王府?直接在宫中或者路上设伏不是更好?
而且,那几件东汉古物做不得假,绝非寻常人能轻易拿出。
难道……世上真有能穿梭时空、预知未来的异人?
巨大的震惊、对亡国命运的恐惧、以及一丝绝境中看到微弱光亮的复杂情绪,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他性格多疑而敏感,自卑又刚愎,但“亡国”的威胁实在太大,大到他无法忽视任何一丝可能的转机。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他也必须去试一试!
他不能坐视太祖太宗打下的江山,断送在自己手里!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思前想后,朱由检终於做出了决定。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对跪在地上的魏忠贤冷声道:“你起来吧。今日之事,若有半点泄露,朕诛你九族!”
“奴婢不敢!奴婢谢皇爷隆恩!”魏忠贤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王承恩!”朱由检又唤道。
王承恩应声而入。
“传旨:朕忧思先帝,怀念潜邸旧居,明日清晨欲回信王府小驻片刻,以寄哀思。”朱由检的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冷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著司礼监太监曹化淳(信邸旧人),即刻带人前往信王府,里外彻底检查,並派人严密看守,明日朕抵达前,不许任何閒杂人等靠近!確保万无一失!”
“奴婢遵旨!”王承恩躬身领命,虽然心中疑惑皇帝为何突然要回信王府,还如此兴师动眾,但不敢多问,立刻下去安排。
朱由检重新坐回御座,目光再次落在那本《明史》上,眼神复杂无比。
“异人……是吗?”他低声自语,“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敢言朕之生死,断大明之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