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60% 分成的诚意：速写本上的协议与星途的反扑（1/1）

2003年 4月的嚎叫俱乐部，午后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陈飞把一本速写本摊在庞龙面前——这是他画分镜的那本，最后一页还贴著宿舍合影，中间用黑色水笔写著密密麻麻的协议条款，页边沾著点焊锡渣，是昨天修录音设备时蹭的。

“庞哥，你先看，不合適的地方我们再改。”陈飞递过笔，指尖摩挲著速写本封面的磨损痕跡——这是他重生后用的第一本分镜本，里面还夹著 2002年北电的课程表。庞龙接过笔，目光落在第一条“合作內容”上：“星驰为庞龙提供录製、推广服务，盈利后工作室 40%、歌手 60%分成”，他的手指顿了顿，抬头看向陈飞，眼神里满是惊讶：“60%？我问过其他工作室，歌手最多拿 40%……你们是不是算错了？”

“没算错。”孙阳推了推眼镜，从包里掏出帐本，翻到“彩铃成本核算”页，红笔標註著“录音设备 200元、渠道推广 500元、后期 300元，总投入 1000元”，“按当前下载增速，扣除成本后，60%既能保证你的收益，也够我们运营。而且协议里写了，你出专辑我们优先合作，分成不变——你看第二条，版权共属，任何一方不能单方面转让，连星途来买都不行。”

庞龙的喉结动了动，继续往下看——第三条“保障条款”：“录音期间包三餐（15元/天），提供设备维护”，下面还括號標註“早餐：食堂豆浆油条 3元，午餐：红烧肉盖饭 12元，晚餐：蛋炒饭 8元”；第四条“解约赔偿”：“工作室违约赔 500元，你违约退还已获分成”。每一条都透著“公平”，甚至带著点“偏向他”的诚意。

他想起之前接触的唱片公司，合同里全是“霸王条款”——“必须改『焊锡味』为『香水味』”“解约赔 10万”“专辑收益公司拿 70%”，跟眼前这份手写协议比，简直是天壤之別。庞龙的眼眶有点发热，指尖在“60%”那行反覆摩挲，声音哽咽：“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就是个没名气的驻唱，没背景没资源……”

“因为你的声音值得。”陈飞打断他，语气坚定，“《402的夜》里的『焊锡味』，《老了》里的『吉他弦断了还能换』，这些是你独有的故事，包装出来的歌手唱不出来。我们要的不是『赚快钱』，是做能留得住的作品，而你，就是能把作品唱活的人。”

赵鹏蹲在旁边，手里把玩著父亲的旧烙铁，烙铁包“精工”铜坠叮噹作响：“庞哥，我给你的歌加了『焊锡声』水印——昨天用示波器测过，2000赫兹以下，人耳听不见，但用 cool edit pro一分析就能找到。我的设备虽然是二手的，但每天都调试——昨天还换了新电阻，保证音质不比专业棚差，你的声音不能被糟蹋。”

王磊则拆开一包瓜子——是 1-21章里隔壁投诉时道歉剩下的，包装袋上还沾著点胶带印，他抓了两把递给庞龙：“庞哥，別担心我们赚不到钱。七所高校的渠道已经谈好，下周六歌友会一办，下载量肯定涨，咱们一起赚钱，一起把歌传得更远！”

庞龙看著眼前这四个年轻人——陈飞眼神坚定，孙阳细心严谨，赵鹏不善言辞却真诚，王磊热情爽朗——他们眼里没有“利用”，只有“尊重”。他突然想起 1-21章里陈飞说的“专业为矛，时代为舟”，原来真的有人把“专业”和“情义”看得比钱重。

“我签！”庞龙拿起笔，在协议末尾写下名字，字跡有点歪却格外用力，墨水透了纸背，“我跟你们干！以后我的歌，只跟星驰合作！”

孙阳立刻掏出手机拍照存证——这是他养成的习惯，怕后续有纠纷。他在帐本上记“庞龙协议签订，分成 6:4，包三餐 15元/天”，红笔在旁边画了个大勾，还补了行小字：“4月 5日午餐超支 3元（庞龙加鸡腿），从备用金扣——庞龙妈妈来电，医药费已凑够”。

赵鹏突然从器材箱里翻出一盘 tdk卡带，是昨天从潘家园老李摊位淘的，还没拆封：“庞哥，这个送你，里面录了《402的夜》acoustic版，你听听，不合適我们再改——我加了点雨水声，跟你的『焊锡味』很搭。”庞龙接过卡带，指尖摸著“tdk” logo，突然笑了：“我做电工时就用这种卡带录歌，那时候没录音棚，就用收音机放给自己听，没想到现在还能收到这个礼物。”

王磊提议：“咱们喝啤酒庆祝！我去买，今天我请客！”他刚要起身，孙阳拉住他：“別买太多，两箱 40元够买 8节南孚电池，明天录音要用——庞哥的吉他弦也该换了，20元能买 3套二手的，比琴行便宜一半。”“就买一瓶！”王磊笑著跑出去，十分钟后拎著一瓶燕京啤酒回来，还从酒吧借了五个一次性杯子，倒酒时泡沫溢出来，溅在协议上，像小小的浪花。

“乾杯！祝我们的歌火遍全国！”王磊率先举杯，杯子碰在一起的脆响，混著录音设备的焊锡味，成了最特別的“庆功酒”。庞龙喝了口啤酒，突然说：“我明天把旧吉他带来，以后就在你们工作室录音——酒吧太吵，录出来全是杂音，你们的鸡蛋托隔音墙虽然丑，但真管用。”赵鹏立刻点头：“我给你留位置，就在技术角旁边，方便调试设备——我还能帮你修修吉他，之前跟我爸学过木工，保证比琴行修得好。”

就在这时，陈飞的诺基亚突然震动——陌生號码发来简讯：“陈飞先生您好，我是星途唱片 ceo助理高某。此前同事或有误会，ceo希望与您面谈『深度合作』，尊重贵团队创作自主权，条件可谈——下周三上午 10点，崑崙饭店咖啡厅见。”

陈飞把简讯递给兄弟们看，王磊皱眉：“星途怎么突然变客气了？肯定是知道我们跟太合谈电影，怕我们跑了！”孙阳分析：“他们之前用资本压我们，现在看到我们有实力，才愿意平等对话——这说明我们的专业，让他们重视了。”

陈飞笑著回覆：“感谢贵公司看重，下周三见。但地点由我方定——就选北电附近的老张茶馆，离我们工作室近，方便谈完回去录歌。”掛了电话，他对上兄弟们佩服的眼神：“我们不是被动选边站，是主动挑合作对象——这才是星驰该有的底气。”

系统面板弹出：【庞龙合作落地，支线任务“艺人签约”完成，奖励【基础版权运营】知识包，资本维度经验+ 20（lv.0→125/300），团队协作经验+ 30】。

夕阳透过窗户，把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写满协议的速写本上。陈飞知道，这杯啤酒的约定，不仅是一次合作的开始，更是星驰“专业+情义”的见证——在资本横流的时代，他们要用自己的方式，守住艺术的初心，也守住彼此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