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琉璃地上开红艷(1/2)
行至山坳,却不等萧祐出言。
秦之也便心有灵犀般道:“七郎可自试乘一番,只是这汗血马性子颇为暴烈,七郎须得小心些才是。”
萧祐闻言,道:“恭敬不如从命,晏晏稍待!”
说罢,便迫不及待地翻身上马去了。
这马儿適才在萧祐手中还算安分,此时被萧祐翻上了马背,便立即焦躁起来,前蹄不住刨地,嘶鸣一声。
就在萧祐未稳之际,前身高高扬起,隨即便顛簸著向前狂奔。
萧祐本就不精骑术,一时不察,竟被掀下马背,摔入田亩之中。
那汗血马见將马背之人掀落,再是嘶鸣一声,便迈著蹄子奔向了山坳深处。
茵陈与淡竹见萧祐摔下马背,正欲使人前去搀扶,却被秦之也抬手制止了。只见她道:
“这是他们之间的角力,我等不必插手。”
只见萧祐虽摔得灰头土脸,衣衫沾满泥泞,面上却无半分懊恼,反而眼神愈亮,跃跃欲试。
他朝著马匹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甚至来不及与眾人招呼,便一跃而起,拔腿疾追!
望著渐渐远去的萧祐,秦之也便坐在了护卫隨身携带的扎椅之上。
淡竹將水囊递上,秦之也小饮一口,又接过茵陈递来的书卷,便悠閒地翻起了书卷。
只是眸光却时常飘向远处,捏著书卷的指节亦微微发紧。
周大等人闻讯赶来,见自家郎君追马而去,心下焦急,便欲带人前去接应。
秦之也目光未离书卷,只淡淡道:
“此乃天马,性傲不驯。若不能以力伏之,以心服之,往后便难为坐骑。我信七郎的本事,诸位稍安勿躁。”
周大等人面面相覷,虽觉有理,却难掩担忧,只得退至一旁枣树下,与秦府护卫一同焦心等候。
自巳时初追马而出,至未时末,整整三个时辰。
期间,秦之也一行便在周大等人的山居用了便饭。
日影西斜,天色渐暗,周大等人越发坐立不安,已暗中商议,若再过半个时辰郎君未归,便分头入山寻找。
秦之也自是注意到了周大等人,只是此时,她內心亦是十分不安。握著书卷的縴手,微微发白。
她心下想著索性便派人去寻萧祐罢,毕竟这天马性子暴烈,萧祐虽孔武有力,却也难免为其所伤。
那是自己心悦之人,便是磕了碰了也是心疼。便在她正欲开口,吩咐眾人散出去寻人之时……
只见,夕阳下那个少年虽是灰头土脸,衣衫襤褸,却神采飞扬地端坐在马背之上,信马由韁。
任那阳光之下,宛若琉璃般的天马,缓步慢行地朝著这边走来。
秦之也有些怔然地看著缓缓靠近的骑马少年,秋风吹动他凌乱的发梢。那张黢黑脏乱的脸颊,此时在秦之也眼中却是那样的別有风采。
她从未想过,不甚精通骑术的萧祐能半日便將这號称“天马”的汗血宝马驯服。
可想而知,这段不为人知的半日时间,萧祐是吃了多少的苦,又是受了多少的伤痛!
“七郎……我果然没有错看你!”秦之也心中暗道。
汗血马在眾人面前徐徐停下,萧祐翻身下马,拍了拍马颈,那汗血马便亲昵地用马首拱了拱萧祐,丝毫不见半日前的桀驁性子。
“郎君!”周大等人疾步上前,见他浑身是伤,心疼不已。
“快些处理伤口!”
萧祐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灼灼地看向秦之也,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却充满兴奋:
“幸不辱命!晏晏,那马槊……可否再予我一观?”
秦之也亲自从一位护卫手中吃力地接过那柄一丈多长的马槊,双手捧著,递到了萧祐面前,微笑道:“宝马、神兵配英杰!”
萧祐连称“不敢”,郑重接过,將那枪套卸下。
只见这马槊重三十余斤,枪头以精钢锻成,枪身为乌木薄片压制而成,其上鏤刻鸟兽鱼虫云纹。
枪头长二尺,似汉剑,开血槽四面,枪锋寒光四射,锐利非常。
守孝以来,他日日勤练不輟,总觉军中制式马槊过於轻飘,难以尽展全力。
这把乌木所制之马槊,却是正合他意。见猎心喜之下,与秦之也告罪一声,便自去开阔之处挥舞起来,只见他长槊一抖,寒芒闪烁。
槊身微微后仰,枪尖上银光大盛,犹如点漆之笔,將整支长槊都渲染上了一层银色光泽。
隨即萧祐扭身一拽,一式回马枪刺破淡淡雾靄,点在一株茶树之上,挑起一片茶叶,而树身不动。
又將槊身一抖,茶叶飘忽在空中,长槊连刺数下,竟是將那茶叶均匀刺出五六个细小的窟窿,而叶身竟是完整。
隨后,萧祐暴喝一声,长槊舞动,或挑或撩或刺或劈,一套槊法如行云流水。
秦之也与眾人看得目眩神迷,他们上山多次,只见萧祐读书,却未曾见他习武。
却不想自岳、韩二人传授槊法至今不过三载,萧祐竟已將槊法练至此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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