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宇宙梦 秋深如春1(1/2)
第二十三节:秋深如春
1.
第二天,早起的小眼睛少年遐旦裦兲骑著一辆自行车,又跟踪冬语暖风、一渡轩苍茫、玉渊舞鹤和茶溪子晓亮四人搭乘的马车,到达了北湖北岸外的白鰭豚长瀆码头。这里距离舞鹤绣坊有十二公里,途中费了一个多时辰。
而昨天,一渡轩苍茫和茶溪子晓亮两位老师,从泽月国上来的那艘长途船停靠的是东湖蟠鮕码头,那个码头距离舞鹤绣坊三十五公里。
其实,东湖蟠鮕码头作为主力大码头,歷史也並不悠久。旱灾第四年才开始扩建,迄今也就九个年头多点。以前,它更主要作为通往对岸上沙堤的渡口。因为长瀆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这儿凹进来好几公里。不仅东湖江湖大街的居民到江边乘船较近,就连西边北湖东部地区的居民过来,也比他们在北湖直接到北面的江边乘船要便捷。这是由於北湖北岸的长瀆江向北拐出了一二十公里,最近处在白鰭豚,最远处已到顺尖洲,乘船反而更远。
若从舞鹤绣坊前往蟠鮕湖与长瀆交匯的东湖大码头,则长达五十多公里,无论乘车还是乘船都需要耗费很长时间。旱灾之后,这个大码头的吞吐量锐减,乘客分散到了东湖蟠鮕码头和白鰭豚长瀆码头。
因此,两对男女今天选择乘船,由於玉渊舞鹤对环境很熟悉,便自然选择了白鰭豚码头,因为这个码头的地理位置同样是长瀆江拐进的一个凹形大弯。长瀆对岸的季咀村已经是一个向南延伸八公里的中型半岛了。所以在这个码头乘船距离她的舞鹤绣坊最近。
冬语暖风与一渡轩苍茫、玉渊舞鹤与茶溪子晓亮四人搭乘了一艘从天亮时从江陵出发开往泽月国仙邕王城的长途船离开了白鰭豚长瀆码头,也暂时离开了蟠鮕湖。
躲在码头上的遐旦裦兲,那一双宛如鹰隼般锐利的小眼睛,始终紧紧地目送著帆影慢慢地远去,他的目光一刻也不曾偏移,就那样专注地看著,直到帆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神情专注且执著,紧抿著自己的嘴唇,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仿佛失去了极其重要的东西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再看他的右额之处,从上至下延伸到面颊有一条长长的、淡淡的伤疤,在阳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现,仿佛在诉说著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遐旦裦兲此时正全情投入、忘乎所以地看,他沉浸在那远去的帆影所营造的氛围里,思绪跟著两个让他心荡神摇的成熟女人飘得很远很远。
“裦兲!”突然,一个声音冷不丁地传了过来,著实把他嚇了一大跳,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遐旦裦兲急忙回头一看,来的不是別人,正是同样骑著自行车,一路上偷偷跟来的少女金瓮羽衣。只见她由於一路紧追慢赶,累得头上热气腾腾的,那光滑娇嫩的方形脸蛋红彤彤的,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泛著健康而迷人的光泽。
这可大大出乎了遐旦裦兲的意料,这个常常跟踪別人的傢伙,没想到今天被自己女友跟踪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快的神情,语气中也带著一丝不满地道:“羽衣,你是不是在偷偷跟踪我呀?难不成你常常都在盯著我的一举一动吗?”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行踪不会被发现,没想到今天被金瓮羽衣跟了这么远。
金瓮羽衣毫不示弱地说道:“难道我跟踪你不应该吗?我关注你的一举一动不对吗?你想想看,你平白无故就突然消失不见,我心里能不著急吗?我要是不闻不问,你又会骂我冷血动物,漠不关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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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旦裦兲眼皮一跳一跳地道:“关心就是这么跟踪我吗?”
金瓮羽衣呸了一声:“这叫跟踪吗?是你自己魂被別人勾走了,才没注意到我吧。”
遐旦裦兲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这都不叫跟踪,什么样的才叫?”
金瓮羽衣冷笑道:“就按你说的算跟踪吧,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一大早骑这么远的车,累死个人!”
遐旦裦兲若无其事地道:“那你何必自找苦吃追这么远呢?”
金瓮羽衣的大眼睛紧盯著遐旦裦兲的小眼睛:“我要是再不盯著你,你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呢!那远去的船上一定装著你……”
遐旦裦兲不等金瓮羽衣把话说完,赶紧打断、辩驳道:“我又没做什么……我就是出来隨便走走,真的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可不要胡乱猜测啊。”
金瓮羽衣一脸狐疑地质问道:“转眼就不见人了!你一大早跑这么远来到白鰭豚码头,不是为了目送什么人,那是为了干什么啊?难道你又想像夏天那样趴在船舵上漂流到泽月国去吗?现在这天气可已经冷了,你不可能泡在水里一两天吧?”
遐旦裦兲不耐烦地道:“羽衣,你嘴巴叭叭地说什么呀!”
金瓮羽衣逼问道:“你不想听是吧?你就直接说,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小算盘,想要瞒著我?”
遐旦裦兲赶忙解释道:“没有啊,不就看看江景吗?我就是单纯地想来看看江景,感受一下江边的氛围,真的没有別的什么想法。”
金瓮羽衣一脸不屑地说道:“江景还看得少吗?你吃饱撑的要跑这么远来看江景,这不是有病吗?要知道,即使蟠鮕湖乾枯了,它仍然有百多平方公里的面积呢,难道天天面对北湖还不够你看的吗?非要跑到这老远的地方来。”
遐旦裦兲耐心地解释道:“江景跟湖景还是有很大区別的嘛……江景更加奔放、大气,湖景则相对比较寧静、幽深。我就是想体验一下不同的风景。毕竟有些日子没看江景了!”
金瓮羽衣怒气冲冲地说道:“看江景!看江景!你如果真是单纯看江景,怎么不叫上我呢?你刚跟我在一起睡一个晚上,起床马上吃点东西就跑了,就把我扔到一边了,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啊?”
遐旦裦兲有些尷尬地说道:“怎么能这样讲呢。你平时化妆……要费很长时间嘛,我怕等你化好妆,这景色都变了,所以就没等你。”
金瓮羽衣生气地顿著脚反驳道:“这景色天天都这个样子,有什么变化?我又哪里化什么妆了?我就简单涂抹几下,三分钟都不需要,这能叫化妆吗?就这点时间,你都不愿意等我?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偷偷跑了,这里面如果不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说得通?我看八成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遐旦裦兲急忙辩解道:“怎么可能呢?好久没踩自行车,我就隨便踩一踩,不知觉就顺著大道来到这儿了。我就是单纯地想欣赏一下大自然的美……大自然的景色那么迷人,现在和你热恋心情好,我只是想好好感受一下。”
金瓮羽衣满脸不信地说道:“你哄鬼呀?撒谎不打稿子!欣赏大自然的美!你是这么懂美的人吗?你是这么在乎美的人吗?你在这里到底看啥啊?难道是看对岸的季咀半岛不成?我看你就是有別的心思。”
遐旦裦兲笑著说道:“我现在不就在培养审美吗?我觉得多看看不同的景色,能提升我的审美水平,这也是受你的影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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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瓮羽衣白了他一眼说道:“受我的影响!我看你现在培养的就是怎么看女人的美吧。你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见到漂亮女人,小眼睛就黏上了人家一样!”
遐旦裦兲嘿嘿一笑,討好地说道:“我培养对女人的审美能力,那也是为了能更好地欣赏你的美嘛!你这么美,我当然要不断提升自己的审美,才能更好地发现你的美啊!”
金瓮羽衣满脸嗔怪地说道:“你少来这一套!裦兲啊,我心里头可真是非常奇怪啊,你最近这段时间老是一副神出鬼没的样子。常常深夜的时候呢,根本就看不到你的人影,一大清早起来四处找你,同样也不见你的踪跡。想当初啊,那可都是你整天追在我屁股后面转,就像个小尾巴似的,我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可再看看现在呢,反倒还要我满世界去到处找你了,你说说这像话吗?”
遐旦裦兲连忙摆摆手,笑著说道:“哪有你说的那样啊,主要就是那些跟屁虫老是跟得太紧啦。我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一点自己的空间都不给我留。”
金瓮羽衣一听,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跟屁虫?我说遐旦裦兲,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人家不跟你一起玩的时候,你在背后骂人家背叛你,说人家是叛徒;可人家一旦跟在你身边了,你又骂人家是跟屁虫。你到底想让人家怎么样嘛!”
遐旦裦兲皱著眉头,一脸无奈地解释道:“他们有时候真的是让人很討厌啊。你想想看,人又那么多,足足有好几百人呢。就像那牛皮一样,死死地黏在你身上,怎么甩都甩不脱。我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烦都烦死了。”
金瓮羽衣满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非要甩掉我和他们呢?大家一起玩不是挺开心的吗?这不是你一直要求大家要做到的吗?”
遐旦裦兲一把抱住金瓮羽衣,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温柔地说道:“他们在我身边啊,让我少了许多与你单独相处的浪漫时间与空间嘛。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和你待在一起,享受属於我们两个人的甜蜜时光,不想被別人打扰太多。”
金瓮羽衣喘著粗气,用力推了遐旦裦兲一把,大声说道:“你少来这一套,少给我撒谎!他们常常找不到你的人,就都跑来问我,问你到底去哪儿了!”说到这儿,金瓮羽衣瞪著一双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遐旦裦兲的一双小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质问,“我就觉得十分奇怪了,最近我天天都见不到你,他们那么多人也看不见你,家里头前前后后都找遍了,也没有你的人影。我就纳闷了,你那些时间到底都去哪儿了!”
金瓮羽衣的这个问题逻辑十分严密,让遐旦裦兲稍稍愣了一下。不过,他那撒谎成性的脑袋瓜子马上就运转起来,很快就找出了一个理由,故作镇定地说道:“就是在来来去去的时候,就彼此错过啦!比如说我正好来找你,可你又去別的地方找我去了;我去找他们的时候呢,他们又来问你我的下落了。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大家就错过了嘛!”
金瓮羽衣满脸不屑地说道:“你啊,总是能编出一大把的理由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能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藉口来应付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遐旦裦兲继续狡辩道:“毕竟北湖北岸还是那么大嘛。这么大的一片地方,方圆几十里,哪怕只是走错一步啊,就会错开很远的距离。少则几百米,多则几里甚至是十几里呢。所以我们相互错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金瓮羽衣冷哼了一声,生气地说道:“需要错开那么远吗?明明我们两家就一两公里?经常一起玩的孩子,也是你要求別人来找你!你编理由也要编得合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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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旦裦兲恶死猪不怕开水烫:“我没有编,这些都是事实。”
金瓮羽衣嘆了口气道:“难得说你了!哼,我看你就是得到我之后就不懂得珍惜了。以前你对我百般殷勤,现在却对我爱理不理的,经常玩消失,人影都不见一个。我在你心里头怕是早就没有什么位置了吧。”
遐旦裦兲赶紧搂住金瓮羽衣的肩膀,满脸深情地说道:“宝贝,怎么会呢?现在我一天没有你都过不了日子啊。你就是我生活里的阳光,没有你陪伴的日子,我觉得每一天都是灰暗的。”
金瓮羽衣一脸不信地说道:“谁信你这样的鬼话!你这张嘴啊,就跟抹了蜜似的,说出来的话好听得很,但是你最近非常反常,让我再不敢轻易相信你呢。”
遐旦裦兲急忙发誓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是骗你,就让老天爷惩罚我。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鑑啊!”
金瓮羽衣气得跺了跺脚,说道:“以前我不理你的时候,你言巧语地勾引我,想尽各种办法討我欢心。可现在我常常主动找你了,你却经常玩消失,人影都看不到一个。你是不是都去学什么审美去了?你就是这么学审美的吗?学来学去就嫌弃我不好看了是吗?”
遐旦裦兲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尷尬的嘿嘿笑容,连忙摆手说道:“哪里会呀!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想法呢!有时候,说实话,我也是真心觉得……確实是有点累……”
金瓮羽衣一脸狐疑地看著遐旦裦兲,话语中带著几分质问的意味:“你这吞吞吐吐的什么意思啊?你究竟干什么了就觉得累了?你看看你,在家里那可是从来不参与劳动的,就那些力所能及的小活,你都耍著心眼地强迫你弟弟妹妹去干……”
遐旦裦兲犹豫了一下,很是含蓄地说道:“你有时候……要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那么一点点。”
金瓮羽衣闻言瞬间就火了,大声骂道:“放屁!我有你说得那么厉害吗?简直是胡扯!”说完这话,金瓮羽衣伸手就朝著遐旦裦兲身上打了几下,一边打一边气呼呼地说,“你真的是太坏了!不给你满足的时候,你那手段可是软硬兼施,非要纠缠不休,还嫌弃我不能隨叫隨到。现在可好啦,轮到我有需求了,你反而耍起这一套来了!我看你现在就是又盯上哪个漂亮女人了!不然的话,你绝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遐旦裦兲赶忙著急地解释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羽衣,你可千万別乱想啊!有你在我身边,我一辈子都別提多满足了。”
金瓮羽衣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你少来这一套了!昨晚你对我就是敷衍了事的,那神態分明就是心不在焉的,我都不知道你要想什么,在想著谁,表情总是怪怪的……我现在明確地告诉你,我对你昨晚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遐旦裦兲一脸无辜地说道:“怎么可能啊!我昨晚很投入的啊,只是你的要求越来越高啦。”
金瓮羽衣提高了嗓音反驳道:“我要求高个屁!明明现在比以前次数都少了,你还说我要求越来越高!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遐旦裦兲急忙解释:“虽然次数是比以前少了,可你要求的时间越来越长,强度质量也要求越来越高啊,这也是事实吧?”
金瓮羽衣听罢愤怒地质问:“可你提高了吗?时间延长了吗?你有没有投入,投入到什么程度,我的身体那可是能实实在在感受得到的,光靠嘴巴说可一点用都没有!”
遐旦裦兲听著金瓮羽衣这番话,不知怎么的就来了兴致,连忙说道:“好吧,好吧,我们现在就回去把这事儿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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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瓮羽衣气鼓鼓地问道:“回哪去呢?是去你家,还是去我家呢。”
遐旦裦兲不假思索地道:“去你家,或者去我家,这都可以。”
金瓮羽衣皱著眉头说道:“刚从我家出来,这会儿又要去我家,算怎么回事。”
遐旦裦兲问道:“那就去我家吧,可以吗?”
金瓮羽衣白了他一眼,说道:“行吧,我骑车在前面,你就乖乖跟在后面……不行!不行!你在前面,我在后面才好监视著你,要不然,你半路突然又不见了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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