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他能想到的最妥当的法子(1/2)
她难道不是父亲的亲生骨肉?
当初陈氏一手促成妹妹去沈家冲喜,那份算计和恶毒,他如今想来,依旧心惊胆战,羞愧难当。
那时他是什么样子?
是一个被继母养废了脊樑的软骨头,吃著谢家的饭,穿著谢家的衣,却连为亲妹妹说一句公道话的勇气都没有。
他懦弱,他无能,他活得像一个寄人篱下的拖油瓶。
如今真相大白,父亲知道了,他也知道了。
难道他还要像从前一样,继续缩著头,看著陈氏一点点把谢家搬空,看著她继续用那副温婉委屈的面孔,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不能了。
再也不能了。
谢文轩的手指慢慢收紧,攥著那张写满明细的宣纸,骨节泛白。
他抬起头,看向窗。
他要去找父亲。
逼父亲现在就把陈氏怎样——他知道那不现实。
就算这一次不能把陈氏扳倒,也要让父亲知道,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摆布的软骨头了。
他站起身,將那张纸小心折好,收入袖中,大步走向谢敬彦的书房。
谢文轩敲响书房门时,谢敬彦正对著桌上摊开的一本书出神。
今日这一场闹剧,耗尽了他所有心神,此刻只觉疲惫不堪。
“父亲。”
谢文轩进门后,並未多言,只是恭恭敬敬地將手中那张折好的宣纸呈上。
“这是儿子方才算的帐,请父亲过目。”
谢敬彦接过,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数字上。
越往下看,面色越是复杂。
这些条目,与他女儿谢悠然信中所算,几乎分毫不差。
每个月一百一十五两的硬性开支,一年一千三百八十两;衣物人情按六百两算,加上备用金五十两,一年总支出不过两千出头。
三千两的年收入,每年结余近千两。
十几年下来,理应有两万两的家底。
而他手里,如今只有一万两现產加宅子。那消失的近万两,去了哪里,不问可知。
谢敬彦抬起头,看向长子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也多了几分他未曾察觉的、隱隱的欣慰。
这孩子,不是来闹的。
“你想说什么?”谢敬彦將纸放在桌上,声音平静。
谢文轩深吸一口气,將自己方才在房中反覆思量过的方案,条理分明地说了出来。
“父亲,儿子並非要追究过去。
那些银钱,既然已经花用出去,再提也无益。
儿子只想往后谢家的日子,能过得明白些。”
他顿了顿,继续道:“儿子算过了,府里开支,其实可以分为两块。一块是硬性支出——月银、伙食、车马、杂费。这些每月一百一十五两,雷打不动。
另一块是弹性支出——衣物布匹、人情往来。这些丰俭由人,也是……最容易出岔子的地方。”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谢敬彦听得明白。
“儿子斗胆提议,”谢文轩语气恭敬,却字字清晰。
“往后硬性支出这一块,依旧交由母亲打理。”
月银是发给各人的,母亲不会剋扣,也无从剋扣。
伙食標准摆在那里,一荤两素,僕从们每日也能吃饱有油水,母亲若敢降低標准,底下人立时就能察觉,她不敢过分。
车马杂费,都是定数。
“至於衣物布匹採购、人情往来送礼这一块……”
谢文轩微微抬头,看向父亲,“由母亲去挑选採买,但结帐之事,交由管家去办。这部分银子,不再经母亲的手。”
他话音落下,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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