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圣诞番外·多年以后的圣诞(2/2)
这些年,我確实改革了一些陈旧的协会制度,推动了更多实用魔药的研究,建立了国际魔药材料交易的標准体系。
虽然过程充满官僚主义的烦琐和人际交往的疲惫,但…结果值得。
而且,有泽尔克斯在背后。
永远在背后。
“需要我陪你去维也纳吗?”泽尔克斯问,给我夹了一勺土豆泥。
他知道我喜欢他做的土豆泥,虽然我从来不说。
“不需要。”我说,但声音比预期的柔和,“你下个月要去法国和圣徒分部开会。”
“我可以调整时间。”
“別做傻事。我能处理好。”
他笑了,那种“我知道你能但我还是想帮你”的笑。
我没有再反驳,只是吃了他夹给我的土豆泥。
晚餐在轻鬆的氛围中继续。
我们谈论各种话题。
霍格沃茨的新课程,圣徒在欧洲的最新改革,魔药学的突破,甚至还有一些琐事——比如格林德沃在塔顶种的终於开了,比如黯上周“嚇坏”了一个误入森林的麻瓜登山者,虽然只是安静地出现在对方面前,但影狼的突然出现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停止。
饭后,我们转移到壁炉前的沙发区。
泽尔克斯端来茶和甜点,邓布利多拿出巫师棋,不是要下棋,只是习惯性地摆弄棋子。
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异色眼睛半闭著,仿佛在打盹,但我知道他在听我们说的每一句话。
“那么,”邓布利多突然说,蓝眼睛扫过我们所有人,“今年再拍一张照片吧,带上小黑。”
泽尔克斯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主意!他总在阴影里,上次他没在画面里。”
“我不喜欢拍照。”格林德沃嘟囔。
“但你会配合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不是吗,盖尔?”
格林德沃嘖了一声,但没有反对。
泽尔克斯站起来,从书架上取出一个麻瓜相机——不是魔法相机。
因为格林德沃说麻瓜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更真实,没有那些傻乎乎的动態效果”。
他设置好自动拍摄,把相机放在对面的架子上。
“位置和上次一样?”他问。
我们站起来,走到壁炉前。
我和泽尔克斯站在沙发后面,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並肩坐著,黯坐在他们中间的地板上。
“准备好。”泽尔克斯说,按下延迟拍摄的按钮,快速跑回我身边。
他站在我旁边,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
相机闪烁。
一次,两次,三次。
记录下这个新的构图。
四个男人,一只影狼,在纽蒙迦德的壁炉前,在圣诞的夜晚,构成一个奇异的、但完整的家庭。
拍完照后,我们重新坐下。
泽尔克斯去冲印照片——他用的是一个结合了麻瓜技术和魔法的冲印机,可以在几分钟內完成。
我靠在沙发上,看著壁炉的火焰,感受著茶的温度,听著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低声討论某本古籍中的魔法理论。
这种平静…我曾经以为我永远不会有这种平静。
在蜘蛛尾巷的童年没有,在霍格沃茨的学生时代没有,在食死徒的岁月没有,在双面间谍的煎熬中更没有。
我以为我的一生都將在黑暗、恐惧、愧疚和孤独中度过。
但现在我坐在这里。
在曾经的黑魔王堡垒里,和曾经的黑魔王以及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我爱的男人,一只影狼一起过圣诞。
喝著茶,聊著天,准备把新拍的照片掛在那张旧照片旁边。
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好了。”
泽尔克斯走回来,手里拿著新冲印的照片。
我们传看照片。
照片是静止的,但画面中的每个人都显得…放鬆。
我依然皱著眉,但嘴角微微上扬,泽尔克斯笑得温柔,邓布利多眼神平静,格林德沃脸上是一种近乎无奈的温和。
而黯,坐在我们中间,幽绿的眼睛直视镜头,像一个庄严的、黑暗的守护者。
“这张好。”邓布利多评价道,“比之前那张好。去年的照片里盖勒特看起来像被迫吞下了一整只狐媚子。”
“那是因为你当时踩了我的脚,阿不思。”
格林德沃反驳,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怒气。
“无意的。”
“五十年了,你还是用同样的藉口。”
我们笑了。
真正的、轻鬆的笑。连我都感觉到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更大。
夜深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先上楼休息——他们住在塔顶的两个相邻房间。
黯重新融入阴影,去“夜间巡逻”了,虽然现在的纽蒙迦德不需要巡逻,但这是它的习惯。
我和泽尔克斯收拾完餐厅和厨房,最后回到我们的房间——塔的二层,一个可以俯瞰山谷的房间。
泽尔克斯先去洗澡。
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阿尔卑斯山的夜色。
雪停了,云散了,星空璀璨如钻石洒落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
远处,少女峰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山顶的积雪泛著幽蓝的光。
我想起很多年前的另一个圣诞夜。
在瑞士,在茵特拉根,在少女峰脚下。
那时战爭还未结束,命运还未確定,我们还在黑暗中挣扎。
那个夜晚,泽尔克斯也是站在这样的窗前,我站在他身边,我们听著教堂钟声,许下愿望。
那些愿望…大多数实现了。
我们活下来了。
我们在一起。
我们有了这个奇怪的、但完整的家庭。
浴室的门开了。
泽尔克斯走出来,身上带著水汽,银髮湿漉漉地垂在肩上。
他只穿著简单的睡裤和一件薄衬衫,扣子没扣好,露出胸口那枚从不离身的魔药瓶项链。
他走到床边,坐下,用毛巾擦头髮。
动作隨意,自然,完全放鬆。
我转身,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显得异常温柔。
“西弗?”他轻声问。
我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著他,看著这个男人。
这个改变了我命运的男人,这个教会我如何被爱、如何去爱的男人,这个固执地、疯狂地、温柔地把我从黑暗中拉出来的男人。
然后,我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他胸前的项链。
金属微凉,但很快被他的体温温暖。
“泽尔。”我开口,声音比预期的更轻,“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那种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困惑的笑。
“什么意思?”
“做饭,魔药,链金术,古代魔文,黑魔法防御,预言,政治,改革…”我列举著,“还有…爱。你似乎什么都会,什么都擅长。”
他握住我的手,手指与我的手指交缠,两枚戒指相碰,发出轻微的叮噹声。
“我不会的有很多。”他轻声说,“我不会停止爱你。我不会停止担心你。我不会停止感激我们还活著,还在一起。”
他停顿,冰蓝色的眼睛深深看著我:
“而且,西弗…你才是那个擅长爱的人。你用你的方式爱我——沉默的,固执的,从不轻易说出口但永远在行动中的爱。你教会我,爱不需要华丽的言辞,不需要夸张的姿態。爱只需要…存在。就像你存在在这里,在我身边,这么多年。”
我的喉咙发紧。
“……肉麻。”
我討厌这种情感的涌动,討厌这种几乎要失控的柔软。
但我没有抽回手,没有移开目光。
因为他说得对。
这些年,我学会了表达——用我自己的方式。
一个触碰,一个眼神,一次为他熬夜等他回家的守候,一次在他做噩梦时握紧他的手。
这些就是我的语言,我的爱。
我俯身,吻了他。
这个吻温柔,缓慢,充满了这些年积累的所有理解、所有感激、所有不需要言语的情感。
他的手环住我的脖子,手指埋入我的黑髮。
当我们分开时,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在温暖的空气中。
“圣诞快乐,西弗。”他低声说。
“圣诞快乐,泽尔克斯。”我回应,声音沙哑。
我们躺在床上,我靠在他怀里,头枕在他的肩上。
他的手臂环住我,手指无意识地梳理著我的头髮。
壁炉的火光透过门缝漏进来,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安静中,我想起邓布利多多年前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战爭还未开始,我们还在策划那些疯狂的、试图改变命运的计划。
邓布利多说:“爱,西弗勒斯,是最伟大的魔法。它能做到逻辑做不到的事,能创造奇蹟。”
我当时嗤之以鼻。
我当时相信的只有力量,只有知识,只有魔药和咒语能带来的確定结果。
但现在,在这个阿尔卑斯山的圣诞夜,在纽蒙迦德温暖的房间里,在我爱的男人沉睡的呼吸声中,我理解了。
爱確实是最伟大的魔法。
不是因为它浪漫,不是因为它美好,而是因为它真实。
因为它能让人在黑暗中依然前行,因为它能让人为另一个人变得勇敢,因为它能改变看似不可改变的命运,因为它能让我们——我们这些伤痕累累、背负著黑暗过去的人——找到彼此,找到家,找到这种平静而完整的幸福。
泽尔克斯翻了个身,咕噥了一句梦话,把脸更深地埋进我的肩窝。
我收紧手臂,闭上眼睛。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星空静静闪烁,见证著又一个圣诞,又一个奇蹟,又一个由爱创造的、平凡而珍贵的夜晚。
而我知道,明天,后天,未来的每一年,我们还会在这里。
在一起。
活著。
这就是最伟大的魔法。
这就是我们贏得的战爭。
这就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