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对战白衣邪异男子三(1/2)
他整个人如断线破箏,似被投石机拋出的石块,失控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带血弧线,接连撞断七八根焦黑如炭的残桩,直至飞出二十余丈,方重重摔落在一片狼藉、布满裂痕焦痕的空地边缘,又翻滚十数圈,撞上半埋土中的巨石,才勉强以手撑地,停住身形。
整个过程狼狈至极,全无之前的阴冷从容。
“咳咳……咳咳咳……”
剧烈咳嗽声起,每一声皆带血沫,显然內腑已受重创。
此刻的他,狼狈悽惨至极。
一身白衣早已襤褸不堪,化作布条掛身,沾满泥土、血跡、草木灰烬与自身指甲黑尘,多处撕裂,露出底下苍白如死尸、此刻却布满青紫瘀伤血痕的皮肤。
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剧烈起伏。
苍白脸上泛著死灰之色,七窍皆有暗红近黑污血渗出,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额间殷红血钻仍顽固闪烁妖异红光,只是光芒黯淡许多,闪烁紊乱,似隨时將熄。
最触目惊心的是其双手——十指指甲尽碎,指尖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骨上密布细裂,显然骨骼已受损。
双臂更呈不正常扭曲,显然臂骨已断,软软垂下,无法用力。
他猛抬起头,用尽余力死死盯向数十丈外已然收拳而立、气息虽亦起伏、面色微白却明显稳固得多的张守仁。
眼神之中,再无先前冰冷死寂,唯余滔天怨毒、难以置信的惊怒、刻骨仇恨,以及一丝……藏得极深、连自身都未察的恐惧。
那怨毒几欲凝成实质黑刃,將张守仁千刀万剐、抽魂炼魄,以泄心头之恨。
然此怨毒眼神仅存一瞬。
求生本能与邪修特有的狡诈隱忍,顷刻压倒一切。
他无比清楚地明白,此刻自身伤势极重,五臟移位,经脉受损,血钻动摇,双臂骨折,绝非眼前强敌之对手。
再纠缠下去,十死无生!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未有丝毫犹豫,甚至未留半句狠话——在绝对实力差距前,此话毫无意义,只会显得可笑。
白衣人猛咬牙关,因痛楚扭曲的面容更显狰狞。
他勉力抬起颤抖不止、血肉模糊的右手,左手辅助,十指以违反关节常理的角度疾掐出一个古怪繁复、透满血腥牺牲意味的血色印诀!
印诀成型瞬间,周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股更加浓郁的腥臭血气瀰漫开来。
“以我精血,奉为牺牲……血遁·幽影流光!”
一声蕴著极致痛楚虚弱与决绝的低吼,如濒死野兽哀鸣,令人心悸。
下一刻,周身残余血光连同额心血钻內大半本源,如被点燃的灯油般剧烈燃烧涌动!
皮下青紫脉络疯狂跳动,似有无数小虫钻行,压榨出最后力量,强行催动秘法。
这种秘法代价极大,会损耗本源,甚至影响日后修行,但此时此刻,保命要紧,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嗡!”
一层浓郁刺目、几化实质的黑红血虹將其完全包裹,猛地向內一缩,似將他整个人压缩一瞬,隨即骤胀爆发!
“咻——!!!”
一道较先前遁速快出数倍、顏色深黑如墨、仅边缘透出刺目血光的诡异血影,再无恋战之意,朝著与东关府截然相反的东北方向——那片更加荒芜人跡的连绵群山,亡命疾遁而去!
选择这个方向,显然是为了避开可能的追击,逃入更加复杂危险的地形,以求一线生机。
血影过处,空中留下一道淡薄却散发浓郁腥臭腐朽气息的黑色轨跡,经久不散,显得诡异无比。
遁速之快,远超寻常灵液修士御剑,转眼便化天边微小黑点,消失不见。
原地,唯余令人作呕的气息,以及零星滴落、仍腐蚀地面的黑红血珠,证明著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生死搏杀。
张守仁依旧立於原地,並未追击。
他缓缓散去拳势,体內奔腾的混元破灭灵力渐归平息,返入丹田。
周身流转的淡淡五色灵光亦隱没不见。
面色微白,额渗细汗,呼吸略显粗重。
刚才那一记“五行破灭拳”消耗极大,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灵力,若非他根基深厚,恐怕也难以支撑。
调息半盏茶功夫,脸色方恢復些许红润,气息重回悠长安稳,但內里损耗,还需要时间慢慢恢復。
他凝望血影消失的东北方向,眉峰深锁成川。
眼中未见击退强敌的轻鬆喜悦,反充满了疑虑凝重与一丝……隱隱扩大的不安。
那额心血钻、那身血腥秽气、那能腐蚀灵气的攻击、那蕴冤魂嘶嚎的护体血光、还有最后这燃烧精血本源的诡譎血遁之术……无不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此人所修,乃是某种极为偏门、甚或为正道不容的邪道魔功!
自己与其素未谋面,为何离坊市不久便被精准拦截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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