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红花油(2/2)
看来没有找到刚子,牵扯太大,花猫不得不动了自己的势力网。
毕竟,自己事小,那可是三千块钱吶!
陈拙压低了破毡帽,缩著脖子,混在人群里。
到了西市大街。
还没进药店门,一股子浓烈的中药味就扑面而来。
门口掛著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写著“为人民服务”。墙上贴著几张宣传画,画著赤脚医生在田间地头给老农看病。
柜檯很高,玻璃橱窗擦得鋥亮。
里面的售货员是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妇女,正低头织著毛衣,眼皮都不抬一下。
“买嘛?”
语气生硬,带著一股子不耐烦。
这也是常態。这年头,国营单位的售货员那就是大爷。
陈拙也不恼,把破毡帽往下压了压:“劳驾,拿瓶正红花油。要最烈的那种。”
“两毛五。”
售货员头也没抬,手里的毛衣针飞快地穿梭著。
陈拙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数出两毛五分钱,递了过去。
“啪。”
一瓶巴掌大的玻璃瓶被墩在柜檯上。红色的液体在瓶子里晃荡,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浸泡著的一片片红花瓣。
正红花油。
这东西在这个年代可是硬通货。跌打损伤、风湿骨痛,老百姓都认这个。对於练武的人来说,这更是必不可少的“药石”。
陈拙把药瓶揣进怀里,贴身放著。
冰凉的玻璃瓶很快被体温捂热。
……
回到大杂院,陈拙钻进自己那间破屋,把门窗关严实,拉上窗帘。
屋里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他脱掉上衣,再次露出那身精悍的腱子肉。
拧开红花油的瓶盖。
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间瀰漫在狭窄的屋子里。
陈拙倒了一些在手心里,双手用力搓热,直到掌心发烫,然后狠狠地涂抹在刚才排打红肿的双臂、胸口、肋排上。
“嘶——”
红花油接触皮肤,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像是有一把火在皮肉上烧。
但他没停。
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继续排打。
“啪!啪!啪!”
这一次,有了药力的渗透,每一掌下去,不仅仅是痛,更有一股热流顺著毛孔钻进筋膜里。
“养之以药石……”
陈拙咬著牙,感受著那股药力在体內化开。
这就对了。
练武,就是不断的破坏,再不断的修復。只有经过千锤百炼,这身皮肉才能像是铜浇铁铸的一样。
足足拍打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浑身大汗淋漓,皮肤红得像是煮熟的大虾,陈拙才停了下来。
他长出一口气。
感觉浑身的皮肉都在发烫,那种药力渗透进去的酥麻感,让他舒服得想哼哼。
但这股子舒爽劲儿还没过去,一股更加强烈的飢饿感,就像是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咕嚕……”
肚子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刚才的排打,加上药力的催化,极大地加速了身体的新陈代谢。
早晨那点存货,早就烧没了。
这练武,就是个无底洞。
越练越饿,越强越饿。
得吃肉。
陈拙摸了摸乾瘪的肚皮,穿好衣服,把那股子药味稍微散了散,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拙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晃晃悠悠地出了大杂院。
確定身后没有“尾巴”跟著,他直奔红桥那边的防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