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藏龙臥虎(1/2)
hq区,物资回收站。
这是一座巨大的院子,四周围著两米多高的红砖墙,墙头拉了一圈带刺的铁丝网。院子里堆积如山的废铜烂铁、破麻袋片、旧报纸,在冬日的阳光下散发著一股子霉味、机油味和铁锈味混合的怪味儿。
院子门口,停著几辆漆成草绿色的解放牌卡车,几个穿著蓝布工装的搬运工正哼哧哼哧地往上装废铁。、
这里是整个hq区废旧物资的集散地,也是花猫的大本营。
七十年代末,物资回收站是个肥得流油的地方。
那是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缝隙期,废品不仅仅是垃圾,更是紧俏的生產资料。废铜、废铝、紫铜线,甚至是牙膏皮,只要有路子弄出去,转手就是几倍的利。
花猫能坐稳这个副站长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他在面上左右逢源的手段,更靠的是他手里那帮敢打敢拼的兄弟,镇得住这片地界上的牛鬼蛇神。
此时,最里面的一间红砖大瓦房里,炉火烧得正旺,铁皮烟筒被烧得通红,发出“噼啪”的声响。
花猫坐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后面,手里盘著两那个油光鋥亮的狮子头核桃,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穿著一件將校呢大衣,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甚至还骚包地打了一条红色的领带。这年头能穿上將校呢,那不仅是有钱,还得有路子,是身份的象徵,是顽主们的顶级皮肤。
在他对面,站著两个缩头缩脑的小年轻,那是刚子手底下的“佛爷”(扒手)。
“刚子没影儿了。”
花猫的声音很轻,带著一股子特有的沙哑,像是破锣在地上磨,听著让人牙酸,“整整两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带著那三千块钱的货款,也没了。”
两个小混混对视一眼,大气都不敢出。
“猫爷,我们真不知道刚哥去哪了。”
其中一个染著黄毛的小子哆哆嗦嗦地说道,牙齿都在打颤,“前天……前天刚哥说要去办点私事,让我们自个儿守火车站『干活』,然后……然后就再没见过他。”
“私事?”
花猫停下了手里的核桃,“咔噠”一声脆响。
他把身体微微前倾,盯著两人,“什么私事,能比那三千块钱还重要?”
那三千块钱是用来收一批紧俏物资——紫铜锭的定金。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三千块那就是一笔巨款,足以在天津卫买个小院子,或者让人鋌而走险,亡命天涯。
这笔钱要是丟了,不仅这单生意黄了,他在上面那位“大爷”那儿也没法交代。
原本,他以为是刚子有事出去了。
但是两天了,没有找到刚子,派手下人去刚子住的地方找了一遍,没有钱,以及他经常会的那几个妞那里问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人。
所以,花猫心中隱隱觉得事情不对了。
“猫爷,我……我想起来了!”
另一个小个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恐,“前天……前天刚哥本来带著我们要去火车站『干活』,结果半道上二嘎子哥急匆匆地跑来找刚哥,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后来刚哥就让我们先走,说是去帮二嘎子哥办点私事,然后……然后就再没见过他。”
“二嘎子?”
花猫眉头微皱。
二嘎子是他从小玩到大的髮小,也是他最忠心的跟班。这小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胆子也小,但胜在听话,对他绝无二心。
“行了,滚吧。”
花猫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以后机灵点,別像个没头苍蝇似的。”
“哎!谢谢猫爷!”
两个小混混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生怕走慢了惹这位爷不高兴。
“去,把二嘎子叫来。”花猫淡淡地说道。
门口站著的一位扭身出去。
不一会儿,门帘一挑,二嘎子走了进来。
此时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闪烁,显然是知道了刚子失踪的事,心里正发虚。
“哥,你找我?”
二嘎子搓著手,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坐。”
花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隨手扔过去一根“恆大”。
二嘎子受宠若惊地接住烟,却不敢坐,只是半个屁股沾著椅子边,掏出火柴先给花猫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二嘎子,咱俩认识多少年了?”花猫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问道。
“快……快二十年了吧。”二嘎子赔笑道。
“是啊,二十年了。”
花猫感嘆了一句,隨后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地盯著二嘎子,“既然是二十年的兄弟,那你跟我交个底。刚子到底去哪了?”
二嘎子手一抖,菸灰掉在了裤子上,烫得他一激灵。
“哥,我……我不知道啊……”二嘎子眼神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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