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李逸的条件(1/2)
御书房內,香炉里燃著顶级的龙涎香,本应是寧神静气的味道,此刻却显得格外压抑。
刚刚在金鑾殿上的唇枪舌剑、君臣奏对仿佛还迴荡在耳边,但隨著厚重的殿门被温德海从外面轻轻合上,那喧囂便被彻底隔绝在外。
御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相对无言。
皇帝李瑾瑜已经脱下了那身象徵著九五至尊的威严龙袍,换上了一身玄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压迫感,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的长者气息。
他坐在龙案后的主位上,脸上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情绪复杂地交织著。
有对儿子昨日惊艷表现的欣赏,有对儿子今日胡闹行径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该如何面对的无力感。
而李逸,依旧是那副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懒散样子。
他甚至没有在君王面前表现出丝毫的恭敬,无视了皇帝复杂的目光,自顾自地环视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向一旁专供大臣们等待时休息的紫檀木圈椅,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了下去,还顺势翘起了二郎腿。
这番姿態,若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皇子,甚至亲王,都足以被视为大不敬之罪。
李瑾瑜看著他这副做派,眼角抽了抽,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温德海。”李瑾瑜朝门外喊了一声。
“老奴在。”温德海推开一条门缝,恭敬地探进头来。
“上两杯今年的新茶,然后你就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
“喏。”
温德海很快端著茶进来,一杯放在了皇帝的龙案上,另一杯则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李逸手边的茶几上,整个过程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隨后便躬身退了出去,將这片空间彻底留给了这对剑拔弩张的父子。
李瑾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沉默了片刻,终於率先开口,语气儘量放得缓和:“昨日的比试,你做得很好,为大乾挣回了顏面。但是,今日在朝堂之上,你做得也太过了。太子毕竟是国之储君,你如此当眾逼迫他,可知后果?”
他试图用一个父亲的口吻来规劝,而不是君王的身份来施压。
他希望这种温和的方式,能让这个浑身长满尖刺的儿子,稍稍收敛一些锋芒。
然而,李逸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端起茶杯,看都没看李瑾瑜,只是盯著杯中沉浮的茶叶,用一种冰冷而嘲讽的语气说道:“怎么?让我的庶子大哥去南詔平乱,心疼了?”
“庶子大哥”四个字,如同一根毒刺,精准而狠辣地扎进了李瑾瑜的心里。
这不仅仅是对太子的蔑称,更是对他这个皇帝,对整个皇室血脉传承的公然挑衅。
李瑾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放在了龙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强压著怒火,沉声喝道:“放肆!他是国之储君!”
李逸终於抬起头,斜睨著龙案后那个瞬间又变回威严帝王模样的父亲,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他毫不退让,冷笑道:“储君?一个只会在朝堂上拉帮结派,爭权夺利,面对外敌却只想跟在后面摘桃子,毫无担当的储君吗?”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视著李瑾瑜:“父皇,您若是真的心疼他,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演这齣父子情深的戏码。直接下旨,让他安安稳稳地坐在京城,然后再將我送去南詔抵御外敌,咱们储君怎么说的?”
“哦,对,『解铃还须繫铃人』!”
他再一次,轻描淡写地提起了比试之事,像是在故意撕开一道刚刚癒合的伤疤,让里面的脓血再次流淌出来。
李瑾瑜被他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顶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脸色由铁青转为涨红,最终却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化为了一声悠长的嘆息。
他疲惫地靠在龙椅的椅背上,那股刚刚升起的帝王威严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李逸,朕知道,你一直在怨恨朕。为了你母妃的事……”
“別提她!”
李瑾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逸一声暴喝打断。
提到“母妃”二字,李逸眼中最后一丝偽装的懒散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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