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什么才叫真正的紈絝(2/2)
“定国公府的帅令?!”刘正德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那可不是普通的信物,那是可以节制一方兵马的帅令!见令如见定国公秦烈本人!
別说他一个七品的芝麻县令,就是青州知府,甚至江北总督见了,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礼!
那个蠢猪!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猪!
刘正德在心里將陈豪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他连官帽歪了都来不及扶正,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快!备马!召集所有衙役!去县尉府!”
一刻钟之內,整个县衙人仰马翻。
刘正德带著几十名衙役,杀气腾腾地衝到了县尉府。
可怜陈豪那县尉姐夫,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自己顶头上司一脚踹翻在地,连同刚刚回家还在瑟瑟发抖的陈豪一起,被五花大绑。
“抄!把他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一根毛都不要放过,全部给本官抄出来,装车!”刘正德指著陈豪,声嘶力竭地怒吼。
整个河阳县的上层圈子都震动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县尉算是当到头了,现在唯一的悬念是,那位手持帅令的京城贵人,会不会迁怒於整个河阳县,肯不肯放县令刘正德一马。
半个时辰不到,迎仙客栈外,街道被衙役清空。
刘正德带著一群人,如同奔丧般赶到。
他身后,一辆大车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正是从陈家抄来的全部家產。
他让手下在门外候著,自己整理了一下早已被冷汗浸湿的、凌乱不堪的衣冠,深吸一口气,然后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客栈大堂。
“噗通!”
在客栈內所有伙计惊恐的注视下,这位河阳县的父母官,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大堂中央。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二楼楼梯口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颤抖地高喊:“下官河阳县令刘正德,管教无方,惊扰了贵人,特带劣属前来赔罪!请贵人恕罪!”
他身后,被衙役押著的陈豪和县尉也跟著跪倒在地,头磕得像捣蒜一般,砰砰作响。
楼上,李逸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迟迟没有露面。
过了好一会儿,管家福安才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刘正德,只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我家公子说了,他夫人刚才受了惊嚇,正在休息,不便见客。让刘县令先跪著,喝杯茶,好好反省一下,一个时辰后再说。”
福安说完,还真就对旁边一个早已嚇傻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那伙计哆哆嗦嗦地倒了一杯茶,端到刘正德面前。
刘正德抬头一看,那是杯用凉水泡的茶,甚至连茶叶梗子都未拋开,飘在上面。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抖著双手接过那杯凉茶,捧在手里,连一丝怨言都不敢有。
高高的楼梯之上,李逸正凭栏而立,將楼下的一幕尽收眼底。
“就这种货色还敢学人当紈絝,欺男霸女!”
他转过头,对著身旁同样在观望的秦慕婉,笑著低声说道:“夫人,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紈絝。”
楼下,刘正德捧著那杯凉茶,只觉得千斤重。
这杯茶喝不喝,什么时候喝,都代表著楼上那位贵人的態度。
他不敢喝,只能那么跪著,捧著,等待著那未知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