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什么才叫真正的紈絝(1/2)
李逸牵著秦慕婉的手,在客栈掌柜和一眾伙计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径直走上了二楼。
他们身后,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陈公子所宴请的宾客,此时也全都低下了头,生怕被殃及。
原本在大堂里看热闹的宾客们,此刻早已缩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敢从门缝里偷偷向外窥探。
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准备连夜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客栈的伙计们一个个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陈公子,此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身下那片湿漉漉的痕跡和刺鼻的骚臭味,无声地诉说著他刚才经歷了何等的恐惧。
迎仙客栈最好的天字號套房內,李逸反手关上了门,將外界的死寂与压抑彻底隔绝。
他隨手將那枚玄铁帅令丟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然后自顾自地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秦慕婉站在门边,秀眉微蹙,看著李逸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充满了不解:“为何不让我直接废了他?一剑了事,何必如此麻烦?对付这种人渣,讲道理是没用的。”
在她的认知里,解决人渣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就是拔剑。
斩断源头,一了百了。
“哎,夫人此言差矣。”李逸喝了口茶,润了润刚才喊话有些乾的嗓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衝著秦慕婉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坐。
他脸上掛著那种秦慕婉已经逐渐熟悉的、高深莫测的“歪理邪说”式笑容,开启了他的“夫妻小课堂”。
“杀人,是下下策,是性价比最低的解决方案。”李逸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第一,见血。你想想,血淋淋的场面,多影响食慾?脏了你的手,污了我的眼,待会儿咱们还怎么开开心心地吃午饭?”
秦慕婉嘴角抽了抽,这个理由……竟然让她无言以对。
“第二,”李逸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麻烦。虽然咱们不怕官府追查,但人死在客栈里,县衙总得来人走个流程吧?问话、录口供、查验身份……这一来二去,又得耽误我们一两天的行程。我们的目標是什么?是去江南!怎么能被这种小事耽误了我们享受人生的宝贵时间呢?”
“最关键的是第三点。”李逸的表情变得活灵活现,像个正在炫耀自己珍藏宝贝的奸商,“杀了他,咱们能得到什么?一具尸体?不不不,夫人,格局要打开。”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让他活著,让他恐惧,让他带著全家老小一起来恐惧。然后,让他倾家荡產地来赔罪,这叫什么?这叫『可持续性竭泽而渔』。既出了气,又赚了钱,还不用自己动手,乾乾净净,体体面面。这,才是咱们文化人……哦不,是文明人的做法。”
秦慕婉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在她看来,惩罚恶人就该雷厉风行,以儆效尤。
可李逸这套理论,虽然听起来……有点无耻,但细细想来,好像又充满了某种令人无法反驳的智慧。
看著李逸那副“你还太年轻,需要学习的还很多”的得意表情,秦慕婉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男人,总能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对世界的认知。
她发现,自己过去那套非黑即白的行事准则,在他面前似乎显得有些……单薄。
就在夫妻二人在楼上“教学”之时,整个河阳县的官场,已经掀起了十二级的地震。
县衙后堂,河阳县令刘正德正美滋滋地品著新茶,听著师爷匯报县里的各项事务。
突然,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刘正德不满地放下茶杯,皱眉喝道。
“比……比天塌下来还严重!”那衙役喘著粗气,结结巴巴地把迎仙客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听到“陈豪”、“调戏贵人”、“定国公府帅令”这几个关键词时,刘正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下一秒,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咚”的一声,竟从太师椅上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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