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林间亡命(1/2)
卢慧雯那句带著哭腔的囈语,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穿了我刚刚因为找到临时庇护所而稍微鬆弛的神经。
“……它……它跟出来了……”
它?哪个它?
我猛地扭头看向她。她蜷缩在岩石夹角里,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在涣散,没有焦点,只是死死地盯著我们刚才出来的那个山坡底部,那片被夜色和树影笼罩的黑暗。她的身体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不是冷的,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什么跟出来了?”我压低声音,心臟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全身。
卢慧雯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那片黑暗。
我顺著她指的方向,凝聚起所剩无几的灵觉,拼命感知。
起初,只有夜风穿过林隙的呜咽,虫鸣,以及那该死的心跳背景音。
但很快,我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声音,也不是具体的东西。是一种……感觉。那片我们刚刚逃离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多了一种……冰冷的“注视感”。空气似乎也凝滯了一些,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粘稠和……淡淡的,类似於祭坛石室里那种混合著铁锈和陈腐的怪味!
是那个黑雾!那个从青铜匣子里跑出来的鬼东西!它真的跟出来了?!它不是被陶俑和匣子联手压制了吗?!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刚刚稍微乾爽一点的后背。
几乎就在我確认这感觉的同时——
呜……
一阵极其微弱、却直接钻进脑髓里的、充满了怨毒和飢饿意味的低啸声,仿佛从极远的地底,又仿佛就在身旁的阴影里,飘飘忽忽地传了过来!
这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无视物理距离,直接作用在精神上!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旁边的卢慧雯更是直接抱住了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跑!
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身体的疲惫和伤痛,我一把抓起地上光芒几乎熄灭的陶俑塞进怀里,另一只手猛地將卢慧雯从地上拽起来!
“走!”
我低吼一声,拖著她,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岩石夹角,朝著与那气息传来方向相反的山林深处亡命奔去!
什么休息,什么处理伤势,全都顾不上了!被那东西追上,绝对是比溶洞里冻死饿死更恐怖的下场!
山林夜路,崎嶇难行。脚下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落叶,头顶是纵横交错的枝椏,不断抽打在脸上、身上,火辣辣地疼。黑暗像是浓稠的墨汁,只有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前方模糊的轮廓。
我架著卢慧雯,几乎是凭著本能和求生欲在狂奔。肺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双腿沉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感觉是最后一步。
怀里的陶俑几乎没有了温度,力场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只能靠它本身一点点体积提供微不足道的心理安慰。背包里的“枢机”死寂一片,但我能感觉到它冰冷的轮廓隔著背包布料硌著我的后背,像一块罪恶的烙印。
那诡异的低啸声並未追近,但也未曾远离。它像是跗骨之蛆,飘荡在周围的黑暗里,时左时右,时远时近,玩弄著猎物的神经。冰冷的“注视感”如影隨形,无论我们跑向哪个方向,它总能重新锁定我们。
它在驱赶我们?还是……它在把我们逼向某个特定的地方?!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慄。
“不行了……我……我真的跑不动了……”卢慧雯带著哭腔,声音断断续续,几乎是在哀求。她的重量越来越沉,脚步踉蹌,好几次都差点带著我一起摔倒。
我知道她到极限了,我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失血,脱水,体力透支,精神重压……再跑下去,不用那黑雾动手,我们自己就得累死。
必须想办法摆脱它!或者……至少爭取一点喘息的时间!
我的目光疯狂扫视著周围的地形。不能一直直线跑,得利用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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