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山村的平静生活(1/2)
光阴流转,时光匆匆。
昔日青岩城一场血雨,早已化作说书人嘴里一段模糊的传奇。城西毒蛇帮的覆灭,那神秘“面具人”的雷霆手段,只在少数老辈修士茶余饭后谈及“乔氏钱行旧事”时,才会略带唏嘘地提起,隨后便湮灭在岁月尘埃里。修仙界从不缺仇杀与兴衰,新的势力崛起,旧的故事被遗忘。
距青岩城数万里之外,一片凡人聚居的苍茫山域边缘,有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子,名叫“靠山村”。
村口几株老柳树抽著新芽,树下几个总角孩童,正围著一个刚用泥巴捏成、歪歪扭扭的“泥娃娃”爭论不休。
“我这个是山神爷爷座下的金甲力士!最厉害!”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叉著腰,满脸得意。
旁边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撇撇嘴:“才不是哩!金甲力士才不长这样,丑丑的。我娘说,山那边的镇子里,有会发光的仙人哩!”
“仙人?二丫你见过?”另一个吸著鼻涕的男孩凑过来。
二丫卡了壳,小脸憋得通红,强辩道:“我……我虽然没见过,但我爹去镇上卖皮子,亲眼见过!说那仙人踩著剑,『嗖』一下就飞过去了!”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吹牛!我爹说镇上最厉害的是王员外家的护院武师,能一拳打断木桩!”虎头男孩不服。
“武师算什么,仙人会飞!”
“就会吹牛!”
孩童们嘰嘰喳喳的吵闹声,混著柳枝摇曳的沙沙声、村边小溪潺潺的流水声,以及远处田间农夫隱约的吆喝声,交织成山村午后独有的寧静。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炊烟裊裊。最东头,靠近山脚的地方,有一间不起眼的青瓦石屋,门口掛著个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烧红的铁条烙出两个歪斜的大字——“铁铺”。
此时,铁铺里传来富有节奏的“叮噹”声,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村里人都知道,这铁铺的汉子姓古,约莫是三四十年前搬来的,话不多,人却实在。打的农具、柴刀,又耐用又好使,价钱也公道。村里谁家铁器坏了,都爱往他这儿送。
“古叔!古叔!我娘让我问问,镰刀打好没?”虎头男孩吵输了架,气喘吁吁地跑到铁铺门口,扒著门框朝里喊。
叮噹声停下。
铺子里有些昏暗,中央是个夯实的泥胚火炉,炉火正旺,映照出一个正在锻打铁具的身影。那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露出精壮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仿佛蕴藏著无穷的力量。他脸上沾了些煤灰,额角带著细密的汗珠,面容看起来普通,属於扔进人堆就找不著的那种,唯有一双手,稳定得不像话,握著铁锤的姿势,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他停下动作,將烧红的铁块夹起,放入旁边的水桶里,“刺啦”一声,白汽瀰漫。
“好了。”他转过身,从墙角拿起一把打磨得鋥亮的新镰刀,递给虎头男孩,声音平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让你娘小心用,刃口利。”
“谢谢古叔!”男孩欢天喜地地接过,一溜烟跑了。
这打铁的汉子,正是古砚。
自青岩城了结因果后,他並未远遁万里,而是选择了这片灵气稀薄、修士罕至的凡俗山域,隱姓埋名,定居下来。十年的光阴,便在日復一日的打铁、耕种、与村民的简单交往中,如水般流过。
他需要这份寧静,来沉淀剑仙阁的收穫,消化连番搏杀带来的感悟,更重要的是,抚平心底那丝因乔老哥之死而生的戾气与憾恨。筑基巔峰的修为早已圆满,但他迟迟没有尝试凝结金丹。师尊曾言,金丹之道,关乎心神圆融,急不得。
宝芽大部分时间都在他胸前的黑色玉佩里沉睡,吸收墨尘散逸的魂力温养自身,偶尔醒来,也是乖巧地待在他肩头,好奇地看著他打铁,或者在他修炼“混元震劲”时,散发出柔和的“生生造化光”滋养他的经脉。小傢伙身上的第一道灵纹愈发清晰,治疗效果也更强了。
铺子最里的墙角有一根粗布层层包裹的像烧火棍一样的物体,立在那里,毫不起眼。
靠山村坐落在苍茫山域的边缘,几十户人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如同村边那条小溪,平静而缓慢。
村东头,山脚下,有间孤零零的青瓦石屋,门口掛著块木牌,上面烙著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铁铺”。这便是村里唯一的铁匠铺。
天刚蒙蒙亮,铁铺里就传出了熟悉的“叮噹”声。
炉火正旺,映红了一个精壮汉子的脸庞和胸膛。他叫古砚,约莫是三四十年前搬来村里的,话不多,为人却实在。村里人只知道他姓古,打的一手好铁器,锄头、镰刀、柴斧,经他手打出来的,格外耐用,价钱也公道。
古砚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掛满了汗珠,隨著他抡锤的动作,肩背和手臂的肌肉块块隆起,充满了力量。他握锤的手极稳,每一次落下,都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不轻不重,正好敲在烧红的铁胚最需要锤炼的地方。
“叮——当——叮——当——”
这声音沉稳而富有节奏,成了靠山村清晨最熟悉的响动之一。村民们听著这声音起床、生火、做饭,开始一天的生活。
“古大哥!古大哥!”
一个半大少年风风火火地跑到铁铺门口,是村里的孩子王小虎。他扒著门框,探头喊道:“我爹让我来拿镰刀,今天要去割后坡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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