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拜师(1/2)
石殿內,时间仿佛凝固。古砚三世轮迴的记忆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沉淀於心的感悟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他睁开眼,眸光深处似有烽火闪过,有朝堂暗流涌动,最终归於一片深潭般的沉静。他望向那座古朴的“万象门”,以及门前不知何时凝聚而出的一道略显佝僂的虚幻身影。
身影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袍,面容在光影流转间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澄澈如古井,倒映著万古星河。他静静地看著古砚,目光中带著审视,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三世红尘,百味人生。小傢伙,滋味如何?”苍老平和的声音直接在古砚心间响起,亦在石殿中微微迴荡。
古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他能感觉到,这三世经歷虽非肉身亲临,但每一次抉择都真实无比,拷问著他的本心。他整理了一下因先前战斗和幻境歷练而略显凌乱的衣袍,极为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晚辈古砚,谢前辈授业解惑之恩!”这一拜,真心实意。这三世经歷,胜过苦修数年,让他对自身之道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虚幻身影,墨尘,微微頷首,语气带著洞察一切的淡然:“万相红尘,皆是修行道场。你所歷种种,虽是老夫截取时空长河中与你心性共鸣的碎片演化,但其中抉择,无一不是出自你本心反馈。沙场抗命,是为守护;朝堂直諫,是为公义;舍仙求凡,亦是遵从內心。你能在万千诱惑与困境中,守住这份『震动』不屈的本心,难得。”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追忆:“看来,那《撼岳诀》的些许皮毛,你已窥得门径,算是误打误撞,打下了些许基础。”
“《撼岳诀》?”古砚讶然,没想到自己仗之立足的功法竟与眼前高人有关。
“不错。”墨尘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此法乃上古时期,一位惊才绝艷的后辈,机缘巧合下观想老夫与人论道时散逸的一丝『震』意,临摹创出的粗浅法门。可惜,只得其形——即你如今运用的物理震盪之力,而未得其神——『震之大道』的真諦,在於由內而外,由心及物,震动山河,亦震动规则。”
此言如醍醐灌顶,解开了古砚心中对《撼岳诀》始终感觉隔著一层的谜团,也让他对即將接触的传承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墨尘虚影凝实了几分,语气转为庄重肃穆:“古砚,你已通过『红尘阶』考验,心性坚韧,悟性上佳,与本尊之『震』道有缘。可愿拜入老夫门下,承我『震』道一脉衣钵?”
古砚心中激动,但歷经三世磨练,心志已非寻常。他强抑澎湃心潮,再次恭敬行礼,问出了关键:“前辈授业解惑之恩,如同再造。古砚愿拜入前辈门下,只是……尚未请教师尊名讳,弟子惶恐。”
墨尘闻言,发出一声轻笑,似是欣赏古砚的知礼与沉稳:“为师名讳,尘封已久。你既问起,便告知於你——老夫,墨尘。”
“墨尘……”名字入耳,仿佛带有某种古老的韵律与重量。古砚不再犹豫,撩起衣摆,双膝跪地,面向墨尘的虚影,行了最为庄重的三拜九叩拜师之礼:“弟子古砚,拜见师尊!愿承师道,谨遵师命!”
拜师之后,墨尘並未立刻传授高深法诀,而是开始为古砚夯实基础,恶补诸多早已失传的古老知识。从天地灵气的本质属性,到不同时代修行体系的演变,再到各种天材地宝的辨识与特性,墨尘的讲解深入浅出,往往寥寥数语,便直指核心,让古砚常有茅塞顿开之感。
“师尊,您懂得真多。”一次讲解间隙,古砚忍不住感嘆。他感觉墨尘的学识如同浩瀚星空,深不可测。
墨尘的虚影飘忽了一下,语气平淡:“活得久些,见得自然多些。不过是些陈旧记忆罢了。”他很少谈及自己的过去,每当古砚好奇追问,多是笑而不答,或轻描淡写地带过,“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你需专注当下,根基不稳,万丈高楼便是空谈。”
古砚注意到,每次长时间显化讲解后,墨尘的身影都会比之前淡化一丝,虽然细微,但日积月累,还是能察觉出来。他心中担忧,曾试探性地询问:“师尊,您这状態……是否需要弟子寻找滋养魂力的宝物?”
墨尘看了他一眼,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有心即可。残魂显化,传授道法,消耗本源乃是必然。此乃天地规则,寻常宝物於为师已是无用,除非是那几种传说中的神物……但那些,非你现阶段所能企及,莫要好高騖远。”他阻止了古砚继续追问,將话题引回修行,“你既已筑基,当有主修功法。今日,便传你我『震』道一脉根本法诀——《万象震元经》筑基篇。”
隨著墨尘的讲述,一段玄奥复杂的口诀流入古砚脑海。《万象震元经》与他之前所修的《撼岳诀》有相似之处,都涉及“震”劲,但层次高了何止千万倍。后者更像是蛮力敲打,而前者则是引导自身灵力,以特定频率与万物共鸣,由內而外引发震盪,修炼到高深境界,据说可震散神通,崩灭法则。
入门极难。古砚初次尝试按照口诀运转灵力,非但未能引发共鸣,反而差点导致体內液態灵力星璇失控,气血翻涌,脸色一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