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交易（1/2）

古砚依旧谨慎，移动时充分利用地形隱藏自身。约莫一个时辰后，他又闻到了那丝熟悉的、独特的清香，比昨天更加浓郁一些。

是那株青玉果！它还在那里！

古砚心中一动，但更加小心。他伏低身体，如同幽灵般在林木间穿梭，逐渐靠近那片洼地。

距离拉近，一切似乎和昨天別无二致。那缕地脉雾气仍在裊裊升起，青玉果依旧散发著诱人的光泽和香气。

然而，古砚的目光却猛地一凝。

他注意到，洼地边缘的几片蕨叶上，沾染著几点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跡！血跡朝著洼地內部延伸而去。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目光锐利地扫向那几块黑色的岩石。

岩石后面，依旧没有任何声息。死寂一片。连那原本微弱的的气息，此刻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难道……死了？

古砚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绕了半圈，选择了一个更好的观察角度，目光穿透岩石的缝隙。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岩石后面，確实躺著一个人。一个身著素白长裙的女子，她侧臥著，脸朝向岩石內侧，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头如墨的青丝铺散在黑色的岩石上，显得格外醒目。她身下的土地，已经被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渍浸透，那血渍甚至凝结出了淡淡的冰霜。

她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那株青玉果，就在她前方不到一丈远的地方，静静生长。

古砚的眼神闪烁不定。

一个死人？还是重伤昏迷？

那株近在咫尺的青玉果诱惑力巨大。如果这女子已经死了，那摘走灵果，顺便拿走她的储物袋，无疑是巨大的收穫。就算她没死，眼下这状態，似乎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风险似乎大大降低了。

古砚不再犹豫。机遇稍纵即逝。

他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躥出，目標直指那株青玉果！他的动作极快，右手探出，精准地抓向那枚碧绿果实，同时眼角的余光始终警惕地锁定著岩石后那抹白色的身影。

指尖即將触碰到果实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原本看似毫无声息的女子，毫无徵兆地猛地动了一下！她的头艰难地转过来一点点，露出小半张苍白如纸、却依旧精致清冷的侧脸，和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里，没有濒死的浑浊，也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极致虚弱却依旧冰冷的警惕，以及深藏的绝望与倔强。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带著痛苦喘息的气音。

几乎同时，古砚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依旧带著刺骨寒意的神念，如同冰冷的针尖，在他触碰青玉果的前一剎那，扫过了他的手腕。

警告？还是无意识的挣扎？

古砚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啪”的一声轻响，那枚青玉果已经被他乾脆利落地摘了下来，瞬间送入储物戒中。

得手！

毫不犹豫，脚下发力，裂风步瞬间催动，身体向后急退，瞬间拉开与岩石的距离，同时黑棍已然滑入手中，枪尖斜指地面，摆出了完全的防御姿態，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突然“復活”的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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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后退一步，打算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青玉果已到手，没必要节外生枝。

就在他脚步將动未动之际，那女子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那双眸子因重伤和剧毒而失了神采，却依旧残留著刻在骨子里的清冷与骄傲。她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

古砚眉头拧紧，下意识地戒备更强。但他发现，对方的目光並非看向他，而是涣散地对著虚空，那口型似乎反覆重复著两个字，微弱得几乎只是气流：

“……代价……”

“……救我……”

隨即，她头一歪，似乎彻底昏死过去，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生命尚未离去。

古砚的脚步顿住了。

“……代价……”

那气若游丝的两个字，却像冰锥刺进他耳中。不是哀求，是交易。都这副模样了，还能冷静地拋出筹码，这女人……

一株青玉果，价值不菲，足以让他的积分暴涨，距离前二十四更近一步。一个来歷不明、重伤垂死的女人，则是巨大的麻烦，尤其是她明显出身不凡，这麻烦可能远超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