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发(1/2)
刺目的阳光让古砚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发现自己蜷在那个浅浅的土坑里,浑身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散发著恶臭的黑色油泥,那是身体排出的杂质素。
古砚內视完自身后迅速检查周围。背上的破布包还在,黑棍静静地佇立在身边,冰凉坚硬,仿佛是他力量的锚点。他摸向胸口,那装著两株血灵的粗糙玉盒也安然无恙。现在伤势尽復,这血灵暂时用不上了,但绝对是珍贵的资源。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那枚古朴的戒指!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涌入脑海。
他尝试著將一丝灵力探入戒指。这一次,没有阻碍。一个约莫一丈见方的灰濛濛空间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空间里东西不多:几套换洗的灰色布衫;边上堆著十几枚下品灵石;几瓶標註著“回气丹”、“金疮药”的普通丹药;一块刻著“巡”字的赵家內卫令牌;还有……一柄尺许长、寒光闪闪的淬毒匕首。
古砚意念一动,那袋灵石便出现在他手中。再一动,灵石又消失回到戒指里。
“太方便了!”古砚嘖嘖称奇。他將身上破烂的外门弟子服脱下,换上一套赵影储物戒里的灰色布衫(虽然不太合身,但总比破烂好)
又將破布包里的石头娃娃、黑棍、血灵玉盒、刘二的钱袋和剩下的灵石、凝神丹,一股脑儿全收进了储物戒。
最后,他將那枚代表赵影身份的巡卫令牌,用破布裹了好几层,深深埋进土坑底部。
做完这一切,古砚走出土坑,在附近找到了条小溪,掬起旁边小溪的清水,將身上厚厚的污垢仔细清洗乾净。冰凉的溪水冲刷著新生的肌肤,带来一种清爽通透的感觉。
他用力搓洗著身上那层厚厚的、散发著恶臭的黑色油泥。
污垢褪去,露出底下紧实、焕然一新的皮肤。
试著动了动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猛地从蹲姿站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左腿稳稳支撑著身体,再无半分迟滯和隱痛。
“腿…真的好了!”古砚第一时间摸向左腿曾经被石刃贯穿的地方。破烂的裤管下,狰狞的伤口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粉色细痕。
屈膝、蹬地,感受著肌肉筋骨间蕴含的远超从前的力量与韧性,仿佛那条腿从未受过重创。古砚立刻沉下心神,內视己身。
他发现自己的丹田气海比之前足足扩大了一倍有余!里面流淌的灵力不再是气態,而是变得粘稠、厚重,如同水银般缓缓流转,散发著精纯的淡青色光芒。
一种圆融、饱满、仿佛达到极限的感觉充斥其中,我竟然到了练气大圆满!
再看经脉,更是翻天覆地。原本相对狭窄脆弱的通道,此刻被强行拓宽、加固了数倍不止!坚韧的经脉壁隱隱透著一丝极淡的紫金色泽,灵力在其中奔腾的速度更快,容量更大,运转起来再没有往日那种隱隱的胀痛感,只有一种行云流水的顺畅。
整个身体像是被彻底打碎重塑过,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隨意的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目光扫过四周,远处树叶的脉络、溪流底部石子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连草丛里细微的虫豸振翅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那株草…太霸道了…”古砚心中涌起巨大的狂喜,隨即又被强烈的后怕取代。狂喜於这逆天改命般的奇遇,后怕於当时的鲁莽。
若非吞下的是半枯死的灵草,大部分药力又用来压制和化解蛇毒,恐怕自己早已被那恐怖的药力撑爆经脉,死得连渣都不剩!
喜悦过后,古砚一阵后怕,这次拿了这么珍贵的灵草。赵家肯定会发疯似的搜捕,必须改头换面。
看向溪中倒影时,古砚皱起了眉。
这张脸虽然普通,可配上那根黑棍,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要改变,於是在回到了之前的坑,捡来枯枝生起了火。火苗“噼啪”跳动,映得古砚的一张脸忽明忽暗。
古砚看著火苗,思考了很久,站起身在坑洞附近翻找了许久,捡回块边缘锋利的尖石,尖石被他在火上烤得发烫,带著烟火气。
古砚深吸口气,左手按住自己的左脸,右手握紧尖石,眼神一狠,直接將滚烫的石刃按了上去!没碰那把匕首,(匕首带毒,划脸纯属找死)。
“嗤啦——”皮肉被烫焦的声响在山洞里炸开,一股焦糊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钻心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针扎进脑髓,古砚浑身猛地抽搐,牙齿死死咬著下唇,把到了嘴边的惨叫硬生生憋了回去,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瞬间浸湿了后背。
直到石刃在脸上烙了三息,才猛地抽手。
左脸上立刻起了道扭曲的焦黑疤痕,边缘翻卷著,还冒著丝丝白烟,看著就狰狞可怖。但这还不够。古砚把尖石在火上蹭了蹭,换了个锋利的边角。
他抚摸著右眼角下方,手指在皮肤上比划了两下,眼神冷得像冰,握著尖石的手稳如磐石,用力往下一划!“噗!”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眼角直拉到下頜,红肉翻卷著,触目惊心。
隨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之前陈三给的止血散,倒出药粉粗暴地按上去。隨著药粉渗进伤口,疼得浑身直发颤,却硬是没哼一声,就这么让伤口敞著,等著结痂。
做完这些,古砚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出了血,可眼神却亮得嚇人,透著股狠劲。又走出山洞,在石缝里翻了半天,抓了几只赤焰蜥。
这小兽在山中很常见,由於它的血又稠又腥,自然天敌没有多少。
他捏断蜥头,接了半碗血,回洞后直接往头髮上抹。
暗红的血汁很快浸透髮丝,把黑髮染成了凝固血块似的顏色,干了之后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看著又野又脏。
再次蹲到溪边时,古砚看著水里的倒影,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左脸焦黑扭曲,右脸刀疤翻卷,一头暗红乱发遮了半张脸,眼神里带著股亡命徒的凶戾。
原本普通的五官彻底被毁,任谁见了都得下意识躲远点。
“这样就没人认得出了。”古砚扯了扯嘴角,牵动伤口疼得他齜牙,却让表情更显凶悍。
最后轮到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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