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外(1/2)
刘二把玉瓶举在手里,冰凉的瓶身透著股淡淡的灵力波动,换在平时他早该乐疯了,可今儿个心里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跳得邪乎。
刚才在赵坤那儿哭丧的时候,他捡著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可古砚今儿个在灵圃露面这事儿,却被他死死咽进了肚子里,毕竟这哪儿敢说啊?
一想起白天在灵圃田埂上撞见古砚的模样,刘二后脖颈子就直冒凉气。
那古疯子拄著根黑棍,脸白得跟纸似的,左腿裤管上的血都发黑了,可那双眼睛……嘿,那眼神里的光,跟当年在南宗乱石堆里瞧见的一模一样!
再说了,古砚那可是练气九层的主儿,万一哪天真筑基成了內门修士,回头清算起来,他一个练气五层的杂役哪扛得住?
当然了,要是他筑基失败,等老子靠著赵哥赏的丹药混到练气九层,到时候再把他踩在脚底下也不迟。
嘿嘿……刘二心里打著小算盘,可转念又啐了一口,赵坤这廝让我现在去触这霉头?真以为我是个傻逼啊?宗门规矩说灵圃不能爭斗,那是怕打坏了灵草,真要是被那古疯子弄死,宗门才懒得管我这號杂役的死活。
还是先安稳发育,小心苟著最实在。
“凝神丹!足足三枚凝神丹!”刘二把玉瓶凑到月光底下,冰凉的瓶身映著他满脸的贪婪。
“炼气六层!老子马上就能晋外门弟子了!到时候腰悬法剑,那些杂役见了得给老子磕头请安。哈哈”
他把玉瓶往怀里狠狠一塞,生怕被人抢了去,手在衣襟上按了又按,指节都按得发白。
至於陈三那小子……刘二咬著牙啐了口唾沫,三角眼在黑夜里翻出两道阴光。白天在灵圃被这杂役顶撞的气还没顺呢。
“急不得,急不得,先苟著……嘿嘿……”他搓著手上的泥垢,笑得跟偷鸡的黄鼠狼似的。
“等老子先嚼颗凝神丹,灵力一提,先踏马突破到炼气六层,成了外门弟子再说!”刘二攥著拳头比划了两下,“到时候,一锄头砸断陈三那小子的狗腿!看他还敢不敢在老子面前装硬气!”
他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听见陈三哭嚎的声音。到时候打断了腿,再把那小子攒的疗伤药全搜出来。对了……听说他娘长得还不赖?
“嘿嘿……”刘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里的贪婪更甚。
“神不知鬼不觉!”
他觉得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揣紧怀里的玉瓶就往杂役房走。刚走出没几步,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灵圃方向好像有个黑影闪了一下。
刘二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猛地顿住。
“谁?”他低喝一声,使劲眯著眼往灵圃那边瞅,灵力下意识往掌心聚,可等了半天,啥动静没有。
夜风卷著树叶“沙沙”响,远处只有巡夜弟子的灯笼晃晃悠悠。
“妈的,嚇老子一跳。”刘二拍了拍胸口,骂骂咧咧地接著走,“准是看眼了,这大半夜的,谁会去灵圃?”
刘二不敢耽搁太久,毕竟怀里的凝神丹,万一被抢了去,那就得不偿失了,一个转身,加快脚步就往杂役休息处走去。
古砚刚从杂役通道的柵栏缺口钻出来,黑棍还没在地上拄稳,三丈外的槐树下突然炸起一声低喝:“谁?!”
古砚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矮身,踉蹌著闪进旁边的柴草堆。
枯柴被他压得“簌簌”轻响,他立马屏住呼吸,將练气九层的灵力死死锁在丹田,连护著腿上伤口的那丝微弱灵气都压得半点不剩。
黑棍横在胸前,掌心的冷汗顺著焦黑的棍身往下淌,左腿的伤口被柴草硌得钻心,他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生怕发出半分异动。
月光从树缝漏下,刚好照亮槐树下的身影,树荫下的人没穿巡夜弟子的青衫,一身灵圃杂役的粗布短打,不是刘二是谁?这小子怀里里鼓鼓囊囊的,像是揣著什么东西。
古砚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刘二是赵坤的狗腿子,白天在灵圃的衝突还没了,这时候被他撞见,保准会喊来护圃弟子。
別说自己是来盗血灵的,怕就算只是路过,今晚这事儿也说不清了。他悄悄將黑棍往后缩了半寸,指节攥得发白,只等刘二再往前挪半步,就打算速战速决解决掉这麻烦。
等了片刻,刘二並没往前走,只嘟囔著“准是风颳的……这破地方哪来的人影”,转身就往杂役宿舍的方向走了。
古砚在柴草堆里一动不动,直到刘二的身影彻底消失,又等了半炷香的功夫,才长长鬆了口气,慢慢从柴草堆里爬出来。
古砚扶著黑棍从柴草堆里站起身,后背沾了层枯柴碎屑,左腿刚压过的草堆里,暗红的血渍洇在枯草上,在月光下像块醒目的补丁。
他心里一紧,这地方离灵圃不远,巡夜弟子偶尔会路过,要是被瞧见这血跡,难免起疑。
古砚缓缓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淡青色灵力,这灵力虽因腿伤显得滯涩,却足够精细。只见那缕灵力如细蛇般缠上沾血的枯草,轻轻一卷,十几片带血的柴草便悬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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