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短视?(2/2)
罗重文坐在主位,面色沉静如水,他面前摊开的,正是来自汉东,由陈朝阳撰写的报告。
会议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关於报告前半部分对战场形態和敌我力量的分析,眾人已基本达成共识。
僵持、消耗,已成为不可避免的现实。
然而,然而,当討论进入到陈朝阳对“美帝和谈本质”的判断时,会议室內原本相对一致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而活跃起来。
“报告我仔细看了,” 一位资歷颇深、主管政治工作的负责同志率先开口,他扶了扶眼镜,语气严肃,
“陈朝阳同志对战场形势的分析,有他的见地。
我们確实要做好长期准备的打算。”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尖锐:
“但是,他对美国和谈意图的判断,我认为是极其危险的,是典型的『左』倾关门主义思想在军事外交领域的反映。”
此言一出,会议室內的空气陡然凝固了几分。
他环视一周,声音提高:
“什么叫『与虎谋皮』?
什么叫『根本的骄兵之计』?
这是將复杂的国际政治斗爭简单化、標籤化。
统一战线,要利用矛盾,要爭取一切可能爭取的力量。
他环视一周,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美国鬼子也是人,他们的兵也是爹生娘养的。
我们第五次战役是后撤了,但前期也把他们打得够呛,这几个月的战斗,哪一次他们进攻不是碰得头破血流?
他们国內的反战情绪是假的吗?
我看,他们就是被打疼了,打怕了。
觉得再打下去占不到便宜,所以才不得不坐下来谈。
我们在这个时候,应该抓住机会,展现和平的诚意,爭取早日结束战爭,让战士们回家,让国家休养生息。
如果把敌人的一切举动都看做是欺诈,是不是有点……太绝对了?”
现在,敌人內部出现了厌战情绪,国际上要求和平的呼声高涨,这是客观事实。
这是我们打破帝国主义包围圈,爭取战略主动的歷史性机遇。”
他拿起报告,用力地抖了抖:
“陈朝阳同志,坐在学院的办公室里,凭著一些歷史案例和战场推演,
就敢如此武断地给一场刚刚开始、具有世界影响的和平谈判定性为『政治欺诈』?
这是主观主义,这是妄图以前线局部指挥员的视角,来绑架北平的全局战略决策。”
他的批判异常严厉,直接上升到了路线和思想方法的高度。
“如果我们按照这种思路走下去,”他沉痛地说,“就会在国际上孤立自己,被敌人污衊为『好战分子』,失去所有同情我们的朋友和中间力量。
在军內,也会造成思想混乱,让同志们以为北平渴望和平的方针是错的,是要上当受骗的。
这不仅是军事上的误判,更是政治上的短视和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