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神目照诡影·长史现端倪(1/2)
地隙之下,死亡竞速仍在继续。
“窥渊”小队如同四支离弦之箭,在扭曲幽暗的通道內疯狂穿梭。身后,那冰冷刺骨的监视感非但没有因为冰晶眼珠的爆碎而消失,反而如同跗骨之蛆,愈发清晰、密集!无需幽鹊的阵盘提示,每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两侧岩壁之后,头顶穹窿之顶,乃至脚下冰冷的岩屑之中,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冰冷眼睛同时睁开,漠然地锁定了他们逃窜的身影。
通道本身也开始变得更加“活跃”。原本相对稳定的肉壁组织开始不规则地痉挛、收缩,试图阻碍他们的去路;地面时而突然变得湿滑粘腻,渗出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暗色黏液;时而毫无徵兆地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喷涌出能冻结神魂的极寒气息。
“左转!第三岔口!”厉寒的神目金芒在前方疯狂闪烁,不断甄別出了最安全、干扰最少的路径。他的声音透过神念连结,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额角迸起的青筋显示他正承受著巨大的压力。破妄神目不仅能看破虚妄,更能隱约感知吉凶,此刻他的灵觉正在疯狂示警,预示著更大的危险正在快速逼近。
磐石怒吼连连,玄铁重盾早已布满划痕与腐蚀的白斑,他如同蛮牛般一次次撞开突然合拢的肉壁褶皱,或是用盾面硬生生拍散从头顶滴落的腐蚀性粘液。墨衡手中的镇魂莲灯青光已不如先前凝练,范围缩小到仅能护住小队核心,灯焰剧烈摇曳,显然已近极限。幽鹊则完全放弃了记录,將所有算力用於操控阵盘,勉强在越来越强的能量干扰中,为他们指引著大方向。
“不行!干扰太强了!它们…它们好像在故意把我们逼向某个方向!”幽鹊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颤抖,阵盘上代表路径的光线扭曲不定,仿佛有无形的手在肆意篡改地图。
厉寒心中一凛,神目猛地扫向幽鹊阵盘指示的“生路”方向。金芒穿透层层岩壁与能量乱流,看到的却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死寂的黑暗,那里瀰漫的邪异能量浓度高得令人窒息!
“是陷阱!右转!强行突破那边较薄的肉壁!”厉寒当机立断,指向另一侧看似更加厚重、搏动更加剧烈的壁垒。
“吼!”磐石毫不犹豫,全身肌肉賁张,盾面上所有雷煞符籙同时亮起,整个人如同发狂的巨象,裹挟著风雷之势,狠狠撞向厉寒所指之处!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伴隨著血肉撕裂的闷响!雷光肆虐,碎肉与暗色液体四处飞溅!那处肉壁被硬生生撞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后面一条更加狭窄、但似乎並未被那种有机质结构完全覆盖的天然岩石裂缝!
“走!”厉寒低喝,剑指连点,数道金色剑罡精准斩断从破口处疯狂抽打而来的、触手般的肉须。
小队鱼贯而入,冲入那条狭窄裂缝。一进入其中,那股无处不在的监视感和邪异能量压力骤然减轻了许多。这条裂缝似乎是未被那诡异巢穴完全同化的原生地质结构。
暂时安全了?
四人背靠冰冷的原生岩壁,剧烈喘息,抓紧这宝贵的片刻恢復力量。墨衡赶紧取出灵石,补充莲灯消耗。磐石检查著重盾上的损伤,面色凝重。幽鹊试图重新校准阵盘。
厉寒的神目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放鬆,警惕地扫视著来路和裂缝深处。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刚才被磐石撞碎的肉壁碎片上。其中几块较大的碎片內部,似乎镶嵌著什么东西。
他小心地用剑罡挑过一块。只见那暗褐色的肉质中,竟然包裹著一小节惨白色的、似玉非玉、似骨非骨的碎片,碎片表面,刻著一个极其细微、却与那古石碑及白光石窟地面字符同源的古老符號!
这个符號,他依稀记得在解读石碑时见过,其含义模糊地指向——“囚笼”或“封印”?
难道…这庞大的、仿佛活物般的巢穴结构,其最初的作用,並非巢穴,而是为了…封印和囚禁某种东西?而那被囚禁之物,或许与那白光植物,以及冰晶眼珠背后的存在有关?
这个念头让厉寒心底寒意更甚。
就在这时,幽鹊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惊呼:“队长…你…你看前面…”
厉寒猛地抬头,顺著幽鹊颤抖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在这条天然裂缝前方百余丈外的黑暗中,不知何时,悄然亮起了两点幽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冰冷、空洞,缓缓上下漂浮著。
紧接著,又是两点、四点、十点…密密麻麻的幽蓝光点,如同鬼火般,自前方的黑暗中无声浮现,连成一片,冷漠地“注视”著他们这支疲惫不堪的小队。
那是数十颗,甚至上百颗…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冰晶眼珠!
它们没有发起攻击,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堵住了去路,仿佛一道由冰冷瞳孔组成的墙壁,散发著令人绝望的沉寂与威严。
退路已被巢穴封死,前路被冰瞳阵列阻断。
他们,被彻底困在了这条狭窄的裂缝之中。
…
州牧府,风雨欲来。
密室中的血腥气息尚未完全散去,两具形状可怖的尸体已被暗卫秘密处理。周廷面无表情地擦去溅到官袍袖口的一滴血点,对著空中微一躬身:“大人。”
房间內光影微动,北疆州牧秦牧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般,悄然浮现。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血跡,目光直接落在周廷身上,声音平静无波:“说。”
“稟大人,王焕临死前指认司徒朗长史,並提及『瞑』字,疑似指向瞑瞳世家。赵铭神魂中被种下极恶咒术,触发后形神俱灭,並殃及王焕。”周廷言简意賅地匯报,將一枚记录著刚才密室情景的玉简呈上。
秦牧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指尖微微用力,那质地坚硬的玉简竟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司徒朗…瞑瞳…”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眼中仿佛有冰风暴在酝酿,“好,真是好得很。把手都伸到我州牧府的核心来了,还用上了这等魑魅魍魎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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