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普罗米修斯（1/2）

【“摇篮”不止一个。】 【你，是第几个？】

猩红的字符，像烧红的烙铁，灼在顾沉的视网膜上，更狠狠烙进他刚刚重塑不久的世界观核心！

dna模型缓缓旋转，编號Ω-0731冰冷刺眼。

不止一个…摇篮？

我是…第几个？

什么意思？！

难道像他这样的“作品”…不止一个？！

那些被强行植入的、属於“灰鴞”的记忆碎片…那些不属於他的杀戮本能和冰冷兴奋…难道不仅仅来自一个死去的变態杀手，而是…

来自无数个…和他一样的…“容器”？！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比任何一次死亡威胁更让他感到恐惧和…噁心！

“臥槽…这…这啥意思？！”家雀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字，嚇得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地指著屏幕，“Ω-0731？这编號怎么还带升级的？鸦哥…他…他们到底造了多少个你出来？！”

顾沉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颤抖著，不受控制地触摸著屏幕上那个旋转的dna模型。

指尖传来的，只有笔记本电脑外壳冰冷的触感。

但就在接触的瞬间——

嗡——！！！

一股完全不同於之前系统灌输的、更加庞杂、更加混乱、更加尖锐的记忆洪流，如同失控的列车，猛地撞入他的脑海！

不再是清晰的画面！

而是无数破碎的、重叠的、扭曲的感官碎片！

……冰冷的金属手术台…无影灯刺眼的光…多种语言混杂的、冷漠的指令声…注射器刺入皮肤的剧痛…

……黑暗中压抑的哭泣…铁笼碰撞的声响…同伴逐渐微弱的呼吸…

……暴雨…泥泞…血腥味…还有…某种大型犬类低沉的咆哮…

……沙漠的灼热…望远镜里晃动的目標…扣动扳机时指尖细微的颤抖…

……赛博朋克风格的都市霓虹…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瀑布般刷新的眩晕感…虚擬空间中廝杀的冰冷快意…

无数个人的记忆！无数种人生！无数种痛苦和扭曲！

它们疯狂地交织、碰撞、撕扯！仿佛要將他的人格彻底撑爆、撕碎！

“呃啊啊啊——！”顾沉抱住仿佛要裂开的头颅，发出了痛苦到极致的嘶吼，整个人蜷缩著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痉挛！

“鸦哥！你怎么了？！”家雀嚇得魂飞魄散，想去扶他，又不敢靠近。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再次疯狂闪烁！隨著顾沉的痛苦，那些滚动的数据流速度飆升到极致！

最终！

所有的混乱猛地一滯！

屏幕中央，所有的数据、图片、代码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个极其简单的、黑色的输入框。

以及一行小小的、白色的提示符：

【/search_prototype】

（搜索原型）

顾沉喘著粗气，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头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挣扎著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输入框。

原型…

搜索…原型？

谁的 prototype（原型）？

“灰鴞”的？还是…所有“摇篮”里这些碎片的…源头？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恐怖的猜想，如同破冰的利刃，狠狠刺入他的意识！

他颤抖著伸出手指，沾染著冷汗和灰尘，艰难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在键盘上敲击。

输入了那个代號。

那个“夜鶯计划”负责人的代號。

那个窃取了火种、却带来无尽痛苦的…

【prometheus】

（普罗米修斯）

回车键敲下。

屏幕猛地一黑！

隨即，一张经过高度修復、依旧有些模糊的老照片，缓缓浮现。

照片上，是几个穿著老旧研究员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一个看起来像是七八十年代实验室的背景前，对著镜头笑容灿烂。

他的目光，瞬间被照片中间那个戴著黑框眼镜、笑容温和、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的年轻男人吸引！

那张脸…

他见过！

在赵洪国给他的那份绝密档案的附件里！在一张关於早期某神经科学研討会的模糊合影角落！

但比当时更加年轻！更加…

他的视线，猛地挪到照片最右边那个搂著“普罗米修斯”肩膀、笑得一脸不羈、甚至带著几分痞气的年轻人脸上！

如同晴天霹雳！

轰隆——！！！

顾沉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冻结！

那个年轻人…

那张脸…

儘管年轻了太多太多！眉宇间充满了朝气和不羈，而非如今的疲惫与冷厉…

但他绝不会认错！

是…

赵…

洪…

国？！

年轻的赵洪国？！和“普罗米修斯”勾肩搭背？！看起来关係极为密切？！

怎么可能？！

赵洪国不是一直在调查“夜鶯计划”吗？！他不是站在“公司”和王副部长的对立面吗？！他不是…

一个可怕的、足以顛覆一切的真相，如同深渊巨口，在他眼前轰然张开！

所有的“帮助”！所有的“暗示”！所有的“不得已”！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