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之后的路（2/2）

家雀眼睛瞬间瞪圆：“臥槽？！这玩意儿…这情报里没有啊！”

顾沉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低下头，將右眼对准了那个扫描器。

蓝光扫过。

嘀——

绿灯亮起。

【权限验证通过。欢迎您，安德森主管。】一个冰冷的电子女声响起。

厚重的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外，是冰冷自由的夜风，和一片荒芜的灌木丛。

家雀张著嘴，看著顾沉，像是看著一个怪物。

“你…你怎么会…”

顾沉已经一步踏出了门外，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和自由气息的空气。

他转过头，看了家雀一眼，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平静。

“因为『灯塔』…”

“…本来就是『公司』的產业。”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迅速没入灌木丛的阴影之中。

家愣在原地，几秒后，才猛地打了个寒颤，低声骂了句“操”，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在荒野中快速穿行，很快抵达一条偏僻的县级公路。

一辆没有开灯的黑色越野车，如同蛰伏的野兽，静静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是一个穿著皮夹克、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赵洪国！

他看著飞奔而来的两人，尤其是看到顾沉脸上那张生物面具时，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担忧，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上车！”他低吼一声，直接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顾沉没有任何犹豫，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家雀则麻利地爬进了后座。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越野车猛地窜出，碾过碎石路，匯入主路后，才缓缓打开了车灯。

车內一片死寂。

赵洪国死死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顾沉撕下脸上的生物面具，露出下面那张苍白却无比冷峻的脸，默默检查著家雀给他的装备——一把改装过的手枪，几个弹匣，一把匕首，还有…一个老式的、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通讯器。

“你不该来。”良久，赵洪国才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著疲惫，“你不该相信我。更不该联繫我。”

顾沉將最后一个弹匣推入手枪，咔嚓一声上膛，声音平静无波：“我没有別人可信。”

赵洪国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你要的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扔到顾沉腿上，“我能查到的，关於三年前那场『意外』的所有內部档案…以及，『公司』和『夜鶯计划』的…部分边缘资料。”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完了，就烧掉。然后，永远消失。”

顾沉拿起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

“为什么帮我？”他问。

赵洪国沉默了很久，久到越野车快要驶出北江市界。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因为老钱不能白死。”

“因为有些人…”

“必须付出代价。”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拐下高速，驶向一条更加荒僻的、通往深山的老路。

“坐稳了。”

“送你们去第一个『安全屋』。”

“之后的路…”

“…就得你们自己走了。”

车轮碾过坑洼，车灯刺破深沉的夜雾。

像一把刀，划开巨大黑幕的…第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