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中计了(1/2)
越野车在盘山老路上癲狂前行,车灯像两把颤抖的刀,勉强劈开浓得化不开的夜雾。发动机低吼著,每一次顛簸都像要把人的骨头摇散。
副驾驶上,顾沉借著窗外偶尔掠过的月光,快速翻阅著赵洪国扔过来的文件袋。
纸张粗糙,带著档案库特有的霉味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或许是老钱的血,或许是赵洪国拿到它时付出的其他代价。
一页页看下去,指尖冰凉。
三年前那场“车祸”的现场照片,角度刁钻,清晰地显示著剎车油管被人为锯开的特写…法医报告中关於父亲体內异常毒素的模糊备註…母亲被推出车窗前,手臂上那个不明显的、仿佛被某种高压注射器击中的红点…
以及…后续调查被强行终止的內部命令影印件,签署栏那个熟悉的、位高权重的签名——王副部长。
继续翻。
关於“公司”——一个没有正式名称,只在最高层级机密文件中以代號“潘多拉”出现的影子实体。业务范围:模糊。核心成员:未知。只提及与多项前沿神经科技、生物工程及“特殊人力资源”项目有关。
“夜鶯计划”…文件更少,只有几份被严重涂改的初期评估报告,提及“利用极端创伤后应激障碍塑造超常认知及战斗潜能”、“模因编码与潜意识指令植入”、“高风险高回报”…项目负责人署名处,只有一个冰冷的代號:prometheus(普罗米修斯)。
博士?还是另有其人?
文件的最后,夹著一份薄薄的、关於“灯塔”中心的背景调查。控股方层层穿透,最终指向海外数个神秘的离岸基金会,而其中一个基金的顾问名单里…赫然又有王副部长的名字!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像扭曲的血管一样,匯聚向那个高高在上的、道貌岸然的…
“摇篮”。
顾沉缓缓合上文件,闭上眼睛,將后脑勺抵在冰凉的头枕上。
胸腔里没有愤怒的火焰,只有一种沉淀到极致的、冰冷的杀意。
赵洪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声音乾涩:“看完了?”
“嗯。”
“有什么打算?”
“找到『普罗米修斯』。”顾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拆了『摇篮』。”
赵洪国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车子在坑洼路面甩了一下尾,他赶紧稳住,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后面可能是…”
“我知道。”顾沉打断他,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墨染般的山影,“所以,才要拆。”
赵洪国沉默了,只是更加用力地踩下了油门。
后座的家雀似乎被这对话里的杀气惊得不敢出声,默默缩了缩脖子。
一小时后,越野车在一个荒废多年的护林站前猛地剎停。
这里早已破败不堪,木屋半塌,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在夜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无数窃窃私语的鬼魂。
“就这里。”赵洪国熄了火,车內瞬间被黑暗和寂静吞没,“往前走五里地,有个废弃的铁路涵洞,里面有辆准备好的摩托车,油是满的,证件和现金在座垫下面。”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我只能送到这儿了。再往前,我的身份就不方便了。”
顾沉拉开车门,冰冷的山风瞬间灌入。
“谢了。”他低声道。
赵洪国看著他下车,看著家雀也手忙脚乱地爬下来,突然开口:“顾沉!”
顾沉回头。
赵洪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叮嘱或者告別的话,但最终只是红著眼睛,重重说了两个字:
“活著。”
然后,猛地倒车,调头,越野车发出咆哮,很快消失在来的方向黑暗中,只留下越来越远的引擎声和捲起的尘土。
顾沉默默站在原地,直到车灯彻底消失,才转身,看向那片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废弃林场。
家雀搓著手,凑过来,有点紧张地四下张望:“那啥…鸦哥?咱们现在…”
他的话没说完。
顾沉突然动了!
快如鬼魅!毫无徵兆!
一只手闪电般捂住家雀的嘴!另一只手的手枪枪口已经冰冷地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力量之大,几乎要將他的脑袋按进胸腔!
“唔唔唔?!”家雀嚇得魂飞魄散,眼球惊恐地凸出,徒劳地挣扎著,却根本无法撼动那只铁钳般的手!
顾沉的眼神在稀薄的月光下,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嘶鸣:
“谁派你来的?”
“『公司』?『导演』?还是…王部长?”
家雀疯狂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
“三秒。”顾沉的食指缓缓扣上扳机,预压的细微机括声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得令人胆寒。
“一。”
家雀挣扎得更厉害了,拼命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口袋。
“二。”
顾沉空著的那只手迅速在他身上搜索,从一个內袋里,摸出了一个比火柴盒还小的、正在极其微弱地震动著的…
金属胶囊。
胶囊表面,刻著一个微小的…
乌鸦图腾。
和顾沉掌心曾经出现的图案,一模一样。
顾沉的动作顿住了。
家雀趁机拼命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顾沉默默地看著那个胶囊,几秒后,缓缓鬆开了捂住家雀嘴的手,但枪口依旧抵著。
家雀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咳得撕心裂肺,好半天才带著哭腔嘶哑道:“…自…自己人…鸦哥…真是自己人…这是『巢穴』的紧急联络器…只有最高警报才会…”
顾沉捡起那个胶囊,手指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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