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 一分剑意已经很可怕了(1/2)
“以慢打快……”明宇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心神若镜,意隨形动。看似迟缓,实则……”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出剑势,“无坚不摧。”
这几个字如重锤敲在荣明远心上,老人浑身剧震,剑柄在掌心碾出深深血痕。
他忽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带著疯癲的狂喜:“对!对!我怎么没想到?是『势』啊!不是蛮力,是笔意里藏著的『势』!”
“你嘟囔什么呢?”荣玉君皱眉凑近,发间的珠釵险些戳到明宇鼻尖,“神神叨叨的,还指点我爷爷?”
“信不信由你。”明宇抱臂后退,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且看老爷子接下来的剑。”
厅中忽然静得落针可闻。荣明远深吸三口气,青锋剑再度出鞘,却比先前慢了十倍。
剑尖划过虚空,竟在空中拖出三道淡金色残影,宛如字帖上的墨痕在空气中缓缓晕染。
当剑尖转向东侧墙面时,眾人只见寒光一闪,砖石碎裂声中,一道半寸深、丈许长的剑痕如活物般攀爬上白墙,砖屑簌簌落下,露出內里隱约可见的“霜雪明”三字笔意。
荣玉君的绣帕“啪嗒”坠地,乔振国手中的茶盏“噹啷”摔成两半。
唯有明宇背著手望向窗外,暮色中的竹林被剑气激得沙沙作响,恰似无数侠客在远处振臂高呼。
荣明远收剑入鞘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青铜剑鞘与剑格相击,发出一声清越如磬的龙吟。
他缓步走到字帖前,苍老的手掌悬在纸面上三寸处,指腹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仿佛在触摸情人的髮丝。
厅中铜炉里的沉水香正燃到中节,烟缕被剑气震得竖直向上,在他肩头凝成一道淡青色的雾柱。
足足一盏茶工夫,他才缓缓转身,腰间玉佩撞击桌角发出清脆声响。
眾人这才发现,老人原本佝僂的脊背竟挺直如青松,太阳穴微微鼓起,瞳仁里跳动著锐利的金光。他端起桌上的盖碗茶,琥珀色的茶汤入口时,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仿佛乾涸的土地终於迎来春雨。
“爷爷……你、你好像变了个人!”荣玉君下意识后退半步,绣鞋碾碎了砖缝里的沉水香灰。
她盯著祖父胸前的衣襟,那里正无风自动,隱约有剑气锋芒透过布料透出,在烛光下泛著冷冽的银芒。
“怎么个变法?”荣明远抬手捋须,指尖扫过的鬍鬚竟根根直立,宛如钢针。
“您身上的气息……”荣玉君攥紧袖口,精致的护甲在掌心掐出红痕,“像出鞘的剑,离得越近越觉得皮肤发紧,像是有无数针尖在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