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背后原因令人暖心(2/2)
“师尊教诲的是,弟子省得。定当时时自省,谨守心关。”
“再说,这不是还有师尊您这根定海神针在吗?有您在旁边看著,徒儿心里就踏实。”
昭华故意板起脸,又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这次力道更轻。
“师尊也不是万能的,修行之路,心性打磨终究要靠你自己。外魔易御,心魔难防,你可明白?”
祝余笑著应是。
幻境撤去,两人寻了处僻静地,聊了一会儿这些年的经歷。
祝余捡著能说的说,昭华静静听著,偶尔问一句,偶尔点点头。
末了,昭华目光温和地注视著他,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那么徒儿,接下来,你有何打算?这条路,你打算如何走下去?”
祝余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望著那片清亮起来的天空。
那里,一轮明月清晰可见,洒下淡淡清辉。
这些年,在这诡异世界中的血腥征战、力量攀升、以及对诸多神庭功法的掠夺参悟…种种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
还有…祝余回头,定定地看了会儿昭华,忽得一笑:
“师尊,我想清楚了。”
“我会继承启的遗志,结束这一切。”
他目光灼灼,战意高昂:
“我想明白了,战斗,才是修行者变强的最佳途径,那些神庭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要改变这一切,当以雷霆万钧之势,犁庭扫穴,將那些製造痛苦与疯狂的神庭,连根拔起,彻底剷除!”
“欲救此界,当先以霹雳手段,荡平诸邪!唯有先破而后立,方有真正的新生!”
昭华静静地听著,脸上並无惊讶,也无讚许或反对。
她只是轻轻上前一步,抬起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祝余的脸颊:
“既已想清楚,那便去做吧。无论你最终选择踏上哪一条路…”
“为师,总会在你身边的。”
祝余怔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著他的脸,也倒映著头顶那轮明月。
祝余垂下眼瞼,看不清他的情绪,只是开口道:
“好。”
……
百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祝余已经记不清自己灭了多少个神庭。
从南到北,从弱到强,在这片混乱的大地上犁出了一条血路。
宗谱是个好用的发明。
这时代虽乱,但也有名册和宗谱一说。
那些神庭自詡为神,高高在上,却也要记下自己的徒子徒孙,记下自己结交的势力。
多少人,多少关係,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找到这些册子,挨个消名字,省了他不少事。
毕竟他不想老是搜魂。
搜魂这回事,最开始还好,后来就不行了。
看得太多,且因本身精神力强,加上上善若水心法的缘故,根本无法麻木。
每一次搜魂,那些记忆里的脏东西都会涌入他的脑海,噁心、扭曲、令人作呕。
他已经產生了那种鉴黄师看簧片的排斥感。
看一眼就想吐。
幸好有宗谱消消乐能玩。
一本册子摊开,一个名字划掉,一个神庭覆灭。
简单,直接,解压。
有时候他会想,这里的神庭是不是没他记忆中那么难缠?
也可能是接连不断的战斗让他变强的速度更快了。
当然,从那个啥啥玉人手里拿到的吸功大法也起了些作用。
百年来,他几乎没有停过。
一场战斗接著一场战斗,一个神庭接著一个神庭。
把他们都送去该去的地方。
每到这个环节,心情都会好起来,尤其是把他们扔进火里的时候。
这主意是玄影出的。
在这个鬼地方,他不仅遇见了记忆停留在千年前的师尊,也遇见了元繁炽、苏烬雪她们。
或者说是她们的前世?
祝余也不太確定。
她们的经歷和记忆中没什么区別,只是时间点有些对不上。
唯独玄影不一样。
这次她不是主动找来的,而是祝余去掏鸟窝时遇见的。
再次不打不相识,得知他是来掏鸟窝的,玄影可高兴了。
干得比他还卖力。
出谋划策,跑腿打探,偶尔还能帮把手打架。更重要的是,她赞助了凤凰火。
凤凰火真是个好东西。
不仅能烧,还能存。
那些神庭的头领们,都被他关了进去。
一个个灵魂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他们不能死,不能那么轻易地死。
那些神庭的“神明”们,將无数凡人、修士还有其他生灵视为血食、玩物、实验材料,施加了难以想像的痛苦与屈辱。
凭什么他们失败后,就能得到一个乾脆利落的死亡,一了百了?
他们不配。
他们得活著,活著去地狱受刑。
世间没有地狱也没关係,他给他们造一个。
百年征伐,踏平神庭无数。
新的秩序建立起来,那些被凤凰火囚禁的邪修神魂,数量也积累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终於,在天下初定,仙山琼楼已起,人间道路初通之时,他决定开始实施那个构想已久的计划。
在那些宽阔平整的人间大道两旁,树立起一根根特製的“火炬桩”。
然后,他亲手將那些封印著神庭罪首神魂的“凤凰火种”,逐一安置其中。
凤凰真火被引燃。
於是,人间有了“不灭明灯”,夜晚亮如白昼。
以罪孽之魂,为新生世界之灯火。
仙山之上,祝余瞭望世间,看著那些灯火。
这些神们也算是为新世界发挥余热了。
自身化作光明照亮世间,多么令人暖心。
不仅暖世人,还暖他个人。
祝余捏著一枚玉简,这里面,装满了这些年从各神庭和妖庭那里拿来的功法秘术。
吸功大法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炼魂术、控心诀、燃血遁法、夺舍秘典…林林总总,五花八门,足有上千种。
那些功法秘术,有的是从上古传承下来的,有的是从別的势力抢来的,有的是自己瞎捣鼓出来的。
现在都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