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背后原因令人暖心(1/2)
祝余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他看著那个白衣白髮的身影,脑子里只转了一个念头:
这是假的。
哪里来的妖孽,竟敢假扮我师尊?
心法运转,涤盪神魂,试图看破任何幻术偽装。
但怎么看都不像假的,那气息,那神態,是师尊没错。
可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感受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不確定,试试她咸淡再说。
祝余忽然出手,没有半点预兆,一条水龙从虚空中衝出,鳞爪俱全,咆哮著扑向昭华。
昭华一挑眉,没有躲闪或出手抵挡,水龙穿过了她的身体。
就像穿透一道虚影,一头冲向远方的废墟,轰然炸开,將残存的断壁残垣冲成齏粉。
水雾瀰漫间,昭华的身影若隱若现,白衣白髮,清冷如月。
她转头看了眼被夷平的废墟,奇道:
“你这逆徒,许久未见,一照面就要和为师大动干戈,试试为师的斤两不成?”
她似乎真的將这当成了徒弟久別重逢后某种独特的“问候”方式,或是实力大进后的好胜心切。
祝余不答,剑已出鞘,下一瞬,剑光出现在昭华身后,直刺后心。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剑锋过处,空气都被切割开来,发出刺耳尖啸。
昭华的身影在剑锋触及的前一瞬消散,化作一片月光,又在三丈之外重新凝聚。
“身法有长进。”她点评道,“但杀意太重,招式太狠。”
祝余再进。
他的剑越来越快,从四面八方,一剑接一剑,如暴雨倾盆般笼罩昭华。
但都被一一避开。
她甚至没有还手,只是脚步轻移,身姿轻转,就让那些足以斩杀圣境的剑招全部落空。
偶尔有实在避不开的,她便抬手轻轻一拨,那剑便偏了方向。
数招过后,昭华似乎觉得这般试探已够,眼中银芒一闪,轻声道:
“顽徒,静心。”
接著,隨意一挥,天地改换。
祝余只觉眼前一花,瞬息间,他已经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上。
天空是深邃的月夜,一轮明月高悬。
脚下是平静如镜的海面,倒映著天光,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师尊的幻境。
祝余心中一凛,握紧了剑。
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昭华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她站在海面上,绣鞋点水,不沾半点湿痕,白裙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朵盛放在水面的白莲。
海水升起,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剑。
“既然徒儿想和为师比一比剑,”她笑说,“那就让为师看看,这些年你学了多少。”
“如此,徒儿可就不客气了。”
祝余持剑,再次攻上。
海水被他掀起,化作万千水剑,铺天盖地向昭华斩去。
但依然进不了身。
昭华抬手,轻轻一拨。
万千水剑同时转向,擦著她的身体掠过,没入远方的海平线。
祝余皱眉,剑势再变,或斩或劈,或刺或挑,剑光纵横,每一击都足以开山断流,却悉数被昭华接下。
她的剑法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祝余的剑刺来,她的剑轻轻一拨,那股凌厉的力道便被卸去。横扫而来,便顺势一引,便將那股狂暴的杀意化解。
海纳百川。
祝余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对手过招,而是在和整片大海战斗。
使出的所有力气都如泥牛入海,被吞得一乾二净。
“杀气太重,”昭华甚至有閒心指点,“剑是用来杀人的,但杀人不是剑的全部。”
“师尊教训的是。”
祝余格开一剑,换了打法,不再一味猛攻,而是虚实相间,真假难辨。
一剑刺出,中途忽然变向,从侧面削向她腰间。
“有进步。”昭华点点头,水剑一横,封住他的剑路,同时身形后掠,拉开距离。
祝余追上去,两人在无垠的海面上追逐、纠缠。
剑光闪烁,水花四溅。
久攻不下,祝余心中有了计较,但还是没有停手。
全部的精气神都灌注於手中长剑之上,剑身光华炽烈如旭日!
“师尊!” 他朗声道,“且接徒儿这一招!”
话音未落,他身剑合一,如一道贯穿天海的青色彗星朝著昭华砸过去。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昭华神色依旧平静,她並未闪避,手中水剑轻轻一挥,身前海水骤然升起,凝聚成一面水流巨盾。
轰——!!!
青色彗星狠狠撞击在巨盾之上!
恐怖的灵气鼓盪开来,激起万丈狂澜。
祝余的剑刺入水盾,剑锋没入其中,却无法穿透。
他拼命催动灵气,剑锋一点一点向前推进。
水盾剧烈波动,表面泛起无数涟漪,却始终没有破裂。
昭华站在水盾之后,笑吟吟地望著他。
“你这逆徒,倒是真捨得下手。为师一介弱女子,可吃不住你这么狠的一剑。”
“师尊说笑了!” 祝余全身力量勃发,一边竭力前冲,一边也笑著回嘴。
“师尊乃是真龙之尊,就弟子这点微末力气,师尊即使以肉身硬接一下,怕也不过是留个红印子而已!”
“油嘴滑舌。” 昭华摇头轻啐,“出去一趟,心肠倒是变狠了。”
咔嚓——嘣!
终於,巨盾到底没有拦住祝余这一剑,剑刃破盾而出。
但就在水盾崩碎的剎那,昭华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祝余一剑刺空,力道用老,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拧身回防。
却已来不及。
一根纤长的手指抵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
啪。
勃发的力道眨眼消散,持剑的手也垂了下来。
昭华收回手,背负身后,笑意盈盈地瞪著他,嗔道:
“你这顽劣徒儿,在外头野了百年,杀伐气重了不少,本事倒也见长。可见了师尊,不问安好,不敘別情,上来就喊打喊杀,端的是无礼!该罚!”
祝余捂著额头,眼神定在昭华脸上。
眉眼,神態,还有那双永远平静如水的眼睛…没有破绽,没有任何破绽。
良久沉默后,祝余忽然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错了错了,徒儿知错了!师尊您別生气!” 他收起长剑,一步就闪到昭华身后。
“实在是这百年来,在外头见的畜牲事太多,杀得有些收不住手,血气上头,师尊您大人有大量,勿怪勿怪!徒儿给您捏肩捶腿,按摩赔罪!”
说著,还真做出一副要上前给昭华捶肩揉背的殷勤模样。
昭华被他这前倨后恭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伸出纤指虚点了他几下:
“你呀!你这哪里是赔罪,为师都懒得说你!”
话虽如此,她眼中的关切却更浓了几分,语气也转为正色:
“不过,你方才的剑,杀气確实太重了些,即便你有上善若水心法涤盪心魔,长久痴迷於此等杀戮之道,也极易被凶戾之气侵蚀心性,渐失本心。切不可掉以轻心。”
祝余按在她肩膀上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掛上一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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