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电击和白羽毛,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2/2)
“莫林上校。”
为首的那个少校开口了,语气不卑不亢。
“关於参与治疗的对象......我可以补充说明一下。”
“这些士兵中的大部分,是因为恐惧情绪而拒绝重返前线......从军法角度上来说,已经构成了逃兵行为。”
另一个审查部军官也跟著补充:“考夫曼医生的疗法此前已经进行过多次演示,效果是显著的,经过治疗后那些士兵都恢復了正常的行为能力,並能够重新服从命令...
”
“我们也希望上校阁下能让考夫曼医生把今天的展示完成。”
莫林盯著这两个审查部的人看了几秒,他对这类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早在西线当时还在马肯森將军摩下的时候,自己就和他们打过交道,也並不算愉快。
后来到了巴尔干半岛后,由於皇储殿下的原因,这些人倒也没有造次。
不过眼下这个场合......周围还站著其他官员和观摩者,而且考夫曼医生的展示看起来是经过正式审批流程的项目。
莫林暂时没有再继续开口,但整张脸冷了下来。
考夫曼医生显然鬆了口气,他朝莫林方向微微欠了欠身,转回去面对自己的团队,提高了音量。
“好的......接下来我將展示疗法的完整流程,整个疗法由四个部分组成:”
“第一,暗示性准备;
第二,在大量言语暗示配合下,施加强交流电刺激;
第三,利用既有的服从关係,以命令形式要求患者严格遵守军事规范;
最后,在首次治疗结束后,我们还需要后续引导!”
话音刚落,柵栏那侧的侧门被推开,两名穿白大褂的助手推著一张带轮子的病床走了进来。
床上躺著一个人,或者更准確的说是一个被皮带束缚在床上的年轻士兵。
这个士兵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面色苍白,整个身子在不停地颤抖。
他的头被固定住无法转动,但那双睁大的瞳孔正拼命地往各个方向看,除了正前方考夫曼医生站著的位置。
观察室这边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也有人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莫林没有说什么,但一旁的曼施坦因可以明显察觉到,自己的长官已经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考夫曼医生走到士兵床边,从助手手中接过一套头戴式的金属装置。
那东西由几条皮革带子和两块扁平的电极片组成,看起来简陋粗暴。
“现在让我们开始第一阶段。”
他將装置套上了士兵的头部。
士兵的身子猛地一缩,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呜咽,但被绑带勒住后只能在床上小幅度地挣扎。
考夫曼医生回到仪器旁边,手指搭上了一个旋钮。
“准备好了吗,士兵?”
没有回应。
“我以少校的身份命令你—回答我的问题!”
依旧没有回应。
考夫曼医生转动了旋钮。
嗡—
一声短促的电流声响起,床上那个年轻人的整个身子弹了一下,四肢的肌肉在束带下绷紧又鬆弛,嘴巴张开无声地痉挛了一下。
“报出你的名字。”考夫曼医生的口吻变得硬邦邦的。“这是命令。”
士兵的嘴唇在颤抖,喉结上下滚动著,但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再来。”
嗡—
这一次时间更长,士兵的脊背弓了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集的汗珠,一声声破碎的哽咽从他嘴里挤出来。
观察室这边,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
那几个议员互相看了看,有人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看下去。
“士兵,说出你的名字!部队番號!”考夫曼医生又加大了音量。
士兵依旧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全身抖得床架都在轻微晃动。
考夫曼医生擦了把汗,转向助手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努力保持镇定的声音对观察区宣布:“患者的抵抗程度比预估的更强......这种情况在临床中偶尔会遇到,接下来我需要採用更直接的刺激方式“7
他转向那两个助手:“脱掉他的衣服,电极转移到胸腔和下体位置。”
但听到考夫曼医生的话后,那两个助手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他们不愿意执行命令,而是他们都在看著考夫曼医生身后,也就是铁柵栏的另一侧。
与此同时,观察区里响起了一阵骚动,眾人突然间都发出了惊呼。
“嘎吱!!“
紧接著,一声让所有人汗毛竖起来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考夫曼医生猛地转过身,只见莫林双手攥著两根被他活生生从框架上掰开的铁柵栏杆,硬生生开闢出了一条能够让人通行的通道。
他的军装袖口处绷得死紧,前臂的肌肉线条透过布料清晰可见。
“住手。”
莫林的声音低沉到在场所有人都得竖起耳朵才能听清,但每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们这是对前线士兵的侮辱。”
考夫曼医生的脸刷白了。
而在莫林身后观察区里,陆军审查部的那两名军官见势不妙也站了出来。
“莫林上校.....
”
其中一人跨出来,声音儘量保持著平稳。
“就像刚刚所说,这里的实验对象大多是经审查认定的......逃兵,他们因为缺乏勇气不愿重返前线,属於,“闭嘴!”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莫林甚至没有看那个人,但对方真的闭嘴了。
“你们没有资格在我......和其他前线士兵面前,谈论什么是勇气.
”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首都,伦敦。
这里的时间比德勒斯登慢了一个小时。
刚刚享用完中餐並休息了一阵的男爵”罗温·艾金森,坐进了僕从驾驶的双马拉车,正往帝国战爭部的方向赶去。
由於伦敦是禁飞区”,除了高地法师团的极少数几位法师外,其他法师都不允许在城区范围內使用【飞行术】。
所以即便是罗温·艾金森这样的六环法师,在市內赶路前往那些没有【传送法阵】的区域时,也只能像其他人一样使用常规交通工具。
马车沿著街道不紧不慢地走著,罗温·艾金森撩开车帘一角,看著窗外的街景。
窗外的街道看起来和战前没什么太大变化。行人来来往往,商铺照常营业..
如果不是街角偶尔出现的徵兵海报和新建的伤兵疗养院的標识,很难把这座城市和正在燃烧的大陆战场联繫到一起。
不过很快,罗温·艾金森就看到了一幕让他皱起眉头的场景。
街道右侧的人行道上,一群手里攥著白色羽毛的女性正在拦截那些过路的男性。
其中一个穿著灰色套装的女人,把一根白色羽毛塞进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麵包店学徒手里。
“你这个年纪还不去当兵?”
她的声音尖利到隔著马车都能让罗温·艾金森听见。
“你的国家需要你!別当缩头乌龟了!”
那个学徒满脸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低著头快步逃离了那群女人的包围圈。
又一个年轻男性被拦住了,这次是个看著像银行职员的人,西装笔挺,手里提著公文包。
“先生!你的国家在流血!你还有什么脸穿著乾净衣服在街上走?”
另一个女人从另一边堵上来,白羽毛往对方胸口一拍。
“去最近的徵兵站!现在就去!”
银行职员被围在中间,在声討声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竟然真的转身朝著街角那个掛著国旗的徵兵站走去了。
女人们见状当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罗温·艾金森放下车帘,偏过头问驾驶马车的僕从:“亨利,这些人是哪个组织的?
“”
僕从扫了一眼窗外,一边皱著眉头一边开口道:“老爷,应该是wspu“的人。”
“wspu?“
罗温·艾金森在脑海中快速搜索著这个缩写。
“......就是那帮战前在广场放火的疯子?”
“是的,老爷......潘克赫斯特夫人的那个团体。”
罗温·艾金森自然记得这个组织—妇女社会政治联盟。
战前搞过集体绝食抗议、砸內阁大臣家的窗户、火烧邮筒、在赛马场衝进跑道..
被內务部列为激进恐怖团体”,领导人被抓进去又放出来反反覆覆好几回。
怎么现在反倒公开在大街上拦人了?
听到罗温·艾金森的问题,僕从一边操控著韁绳避开前方闯过马路的行人,一边回答。
“大概是因为大家对於战爭的热情已经开始消退了吧.......前线的伤亡越来越多,志愿参军的人就越来越少了......所以上面的人和她们的领导者达成了某种协议。”
“女王陛下还特赦了不少之前关押的wspu成员.......作为交换,这些人不再搞破坏,转而帮政府鼓动男人们参战。”
“白羽毛就是懦夫”的標誌,被塞了这玩意的人如果不去徵兵站报到,往后在街坊邻里之间就別想抬头做人了。”
罗温·艾金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简直胡闹......议会早该推行义务兵役制了,靠这种街头把戏能徵到几个人?!”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被另一幕吸引了过去。
又是一群人,但这次围住的对象不是普通的年轻人一—
那是一个左臂缠著绷带、明显是野战医院標准手法包扎过的男人。
他虽然穿著一身朴素的便装,但走路时微微拖著左腿的姿態,以及面颊上那道还未完全癒合的疤痕,怎么看都是从前线回来的伤兵。
而那群白腰带女人,正在把白羽毛往他手里塞。
“停车。”
罗温·艾金森的声音骤然变冷。
(7月继续有抽奖活动,不过具体的奖品还没弄完,明天更新的时候一起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