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在乎的名字(1/2)
郑弘毅没来。
来的是江言。
下午三点,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两下,乾净利落。
“请进。”
门推开,江言走进来。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右臂缠著薄薄一层纱布,脸上有几处结了痂的伤口。和铁山进门时的侷促不同,江言的步伐很稳,站姿端正,目光清明。
他先向秦野敬礼,“秦教官。”
秦野頷首。
江言走到苏棠床边,站定。
“你气色比昨天好。”他说。
苏棠打量了他一下,“你也是。手还疼吗?”
江言的右手微微握了一下又鬆开。苏棠知道这个动作的含义——他在確认手指有没有再出现震颤。
“不疼了。完全好了。”江言说,“你给我治好的。”
苏棠点头。
江言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苏棠的床头柜上。
一颗大白兔奶糖。
“上次那颗你没收。”江言的语气很平,“这次你要是还不收,我就把它塞你枕头底下走人。”
苏棠看了那颗糖一眼。
白色的糖纸上印著一只跳跃的小兔子。这种糖在六十年代不算便宜,一般人攒著过年才捨得吃。
“这是你的口粮。”苏棠说。
“不是口粮。是谢礼。”江言说,“你治好了我的手。这条命值一颗糖。”
苏棠想说你这条命不止值一颗糖。
她没说。
她把糖拿起来,剥了。
糖纸揉成一团放在床头柜上。奶糖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苏棠吃巧克力的时候从来不觉得甜。吃大白兔奶糖居然觉得甜了。
可能是在鬼哭岭上饿了三天的缘故。
秦野在旁边看著这一幕,什么都没说。他的目光从那颗糖上掠过,落在江言身上,停了一秒,收了回去。
苏棠注意到了。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个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还有心思吃醋。
江言在床边站著,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坐下来。
“说吧。”苏棠含著糖,声音有点含混,“你来不光是送糖的。”
江言看了她一眼。
他確实有事。
“我在鬼哭岭上想到了一些事。”江言的声音压低了,“想跟你確认。”
苏棠嚼了两下奶糖,咽下去了,“什么事?”
江言看了秦野一眼。秦野的目光平静地回望他,没有说“你先出去”。
江言领会了——秦教官信任他。
“在迷雾谷里,毒蝎用步话机跟我们通话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江言回忆著,“他说:你们的位置,我比你们自己清楚。”
苏棠的眼睛动了一下。
“当时我没多想。以为是毒蝎在吹牛。”江言继续说,“可后来我復盘了整场战斗,发现了一个问题。”
“说。”
“我们进迷雾谷之前,所有电子设备和指南针都失灵了。信號完全中断。也就是说,我们跟外界没有任何联络。”
苏棠点头。
“毒蝎在那个环境里,也不可能通过电子手段定位我们。他靠的是视觉、听觉、还有对地形的熟悉。”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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