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朱元璋:送你姐特製鸡毛掸子?(2/2)
殿內的气氛因这玩笑话鬆动了些许,可朱標依旧紧蹙眉头。
“父皇,儿臣有要事稟报。”朱棣道,“今日午门外,儿臣看见刑部尚书开济与几个江南籍御史暗中递眼色,国子监生里也有几个领头的似乎受人指使。恐怕这事儿还没完,后面指不定有更大的风暴。”
朱元璋靠回龙椅,半晌才道:“无妨。咱啊,就等著他们跳呢。跳得越高,咱这刀才越好落下。”
马天的心猛地一沉。
吕昶通敌案、吕本求情、国子监生伏闕————这一连串事件在他脑中飞速串联。
朱元璋根本不在乎吕昶是否真的通敌,他要的是借这桩案子撕开江南士绅集团的口子,用马天这把“酷吏之刀”,砍向那些隱在田亩赋税背后的盘根错节。
但是,朱元璋到底怎么做呢?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把“刀”虽然砍向了国子监生,却也恰好砍在了朱元璋早已布好的棋局上。
那些即將被牵连进吕昶案的江南士绅,那些暗中联络的文官集团,甚至包括此刻忧心忡忡的太子朱標,全都是这盘大棋里的棋子。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啊!”马天在心里苦笑。
出了奉天殿,马天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裹紧披风,扭头对朱棣说:“走,跟舅舅去坤寧宫告状去!总不能让你父皇一个人把好处都占了,我这黑锅背得也太瓷实了。”
——
朱棣挑眉,看著舅舅一脸“受害者”的表情:“舅舅,这回我支持你。”
两人径直来到了坤寧宫。
坤寧宫的宫女见是国舅爷和燕王殿下,连通报都免了,直接引著他们进了暖阁。
马皇后正临著《女诫》,她抬眼看见马天:“马天!听说你今儿个在午门外,把太学生骂得狗血淋头?”
马天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摆出比竇娥还冤的表情。
“姐姐!这事真不怪我啊!”他摊开双手,“你是不知道,今早姐夫那眼神,跟催命似的,我要不跳出来当那恶人,现在跪在奉天殿外的就是我了。”
“哦?”马皇后放下笔,“这么说,是陛下逼你去吐人家唾沫的?”
“可不就是嘛!”马天立刻顺竿往上爬。
他把朱元璋如何用眼神示意、如何借他当刀使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还委屈地撇嘴:“姐姐你是知道的,我这张嘴就没个把门的,可今儿那几百双眼睛瞪著我,我要不骂得狠点,怎么给陛下交差啊?现在倒好,全应天城的读书人都指著我脊梁骨骂呢。”
一旁的朱棣实在忍不住,扶著额头往后退了半步。
舅舅这顛倒黑白的本事,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他偷偷瞄向马皇后,只见母亲嘴角似笑非笑,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意。
出乎意料的是,马皇后非但没骂皇帝,反而嘆了口气:“弟弟啊,你受委屈了。姐姐知道陛下那性子,办起事来没轻没重的。你別怕,有姐姐在,没人敢动你!”
马天眼珠一转,故意翻了个大白眼:“姐啊,坑我的就是你那位陛下夫君。姐姐你是不知道,他刚才在奉天殿还说呢,要赏我两箱西洋胡椒,让我醃著吃!你听听,抠门都抠到姥姥家了。我看啊,他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赶明儿我给你打把特製的鸡毛掸子,专门治他那暴脾气。”
“去你的!”马皇后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合著你是想看我跟陛下吵架呢?”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马天连忙摆手,“主要是陛下这次太过分了,把我往死里坑啊。”
“好好好,知道你委屈了。”马皇后笑著摇头,“今晚留下用膳,姐姐亲手给你做烧鹅。”
马天抬头,狐疑地看著姐姐:“姐,我怎么感觉你在敷衍我呢?”
“哪能啊!”马皇后替他拢了拢披风,“不过啊,陛下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你啊,就当帮姐姐个忙,先忍忍。等这事过了,姐姐让他好好补偿你,成不?”
马天看著姐姐眼中闪烁的精光,意识到,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又何尝不是在这棋局里游刃有余?
她看似在安慰弟弟,实则早已看穿朱元璋的盘算。
朱棣在旁看著舅舅哭笑不得的表情,悄悄拽了拽马天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得了吧舅舅,你这状告了等於没告,还不如多吃两块烧鹅实在。”
马天无奈地耸耸肩,反正虱子多了不痒,黑锅背都背了,至少能蹭顿姐姐亲手做的烧鹅。
黄昏,马天打著饱嗝跨出殿门,见朱元璋脚步生风地往这边赶。
“饿死咱了,饿死咱了!”朱元璋嘟囔著,远远瞧见马天,眼睛一亮,“你小子还没走?”
马天慢条斯理地剔著牙:“姐夫,你来晚了,厨房里连鹅骨头都没剩下。姐姐手艺真是一绝,那皮脆得哟,咬下去滋啦冒油。”
朱元璋嘴角抽搐两下,却又很快堆起笑:“瞧你说的,咱又不是徐达,犯得著跟你抢口吃的?
不就是烧鹅吗?你想咋吃就咋吃!”
“姐夫,里头炭火旺,你穿这么厚实,进去怕是要捂出一身汗。”马天忍住笑。
“小子,你是不是又在你姐姐跟前告咱的状?”朱元璋眯起眼,“说!都编排了些啥?”
“哪能呢!”马天竖起三指作发誓状,“我不过是体恤姐夫整日操劳,一片赤诚之心,日月可鑑!”
“得了得了!”朱元璋打断,换上討好的笑,搂住马天肩膀往殿內带,“走,陪咱再喝两盏,咱让人再烤两只羊腿来!”
马天却灵巧地闪身避开,倒退著往台阶下走:“不了不了,我还得回去帮姐姐打造个东西。”
“啥东西?”朱元璋立马警惕。
马天眨了眨眼:“特製的鸡毛掸子,听说抽在身上能让人皮开肉绽的那种。”
朱元璋:“!!!”
ps:兄弟们,我知道朱標不是个软弱的太子!我想写他成长,洪武十五年的朱標,不到三十岁,还年轻,他会成长为一个强大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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