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困兽 崩溃 围猎的总攻(1/2)
第623章 困兽 崩溃 围猎的总攻
虽然进攻受挫,而且受挫得相当严重,前线几个最精锐的突击兵团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但是在转为防御战时,天穹“繁星之证”上的將领们,依然满怀著充足的信心。
一个千年大帝国的底蕴,岂是瀚海这种才崛起短短几年的国家所能理解的。
那不止是堆砌如山的魔法材料,不止是士气高昂的帝国士兵,更是天穹贵族们从立国以来就冠绝繁星大陆的骄傲。
一群沙地里的野人,一时得意而已!
以落地的浮空堡垒为中心,天穹帝国迅速布下了一张大网,周围的各路部队快速调动,或明或暗,只等著对手上来,也让他们碰个头破血流。
当然,现实的战场態势,和他们想像的,完全不是一码事。
首先,瀚海打仗的风格比较接近东夏,一直强调的都是,不打无把握之仗。
只有没底气的傢伙才会去冒险,我身后有超级奶妈养著,耗也耗死了对手,何必去拼一个刺刀见红。
其次,刚刚那一战中天穹的突击,也让瀚海的指挥系统惊出了一身不算太冷的冷汗。
跨越接近三十公里的距离,对手的步兵顶著瀚海炮群的轰炸,顶著阵地上各型號轻重武器的阻击,竟然真的用血肉之躯趟出了一条血路,衝进了瀚海的一线战壕,和瀚海的兽人重装部队打了一场短兵相接。
虽然结果是天穹输得挺惨,但这已经给瀚海重重的提了个醒。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於是,接下来瀚海的战术,就充满了堂皇正大的风格。
北线,瀚海国防军第二军的“三枪军”,配合著霜嵐帝国从龙腰关撤下来的守备部队,重新在丛山峻岭之间拉起了一道防线。
瀚海国防军在很长一段时间內一直被视为二线部队,主要是其成分不太好。
一部分来自於被俘虏后整编的鋯石领入侵部队,一部分是阵前倒戈的绿松王国投降战士,还有一部分,乾脆就是原本兽人部落里,那些为兽人首领服务的附庸人族僕从军。
放到瀚海,这些部队属於根不正苗不红,所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內,国防军都只能有限配发热武器,大部分时间依然以冷兵器为主,乾的也是辅助、外围、打杂的活计。
但瀚海军队系统有一点氛围特別好,只要你敢打,就能获得应有的尊重和地位。
国防军第二军这支在獠关反戈兽人,加入瀚海序列的部队,因为在白鹿平原实打实的打了几场硬仗,率先被火线提拔,获得了一线部队的待遇。
同时,他们的一些传统手艺也没落下,其中的代表,就是这支“三枪军”。
一名標准的“三枪军”精锐战士,身上掛著三样標誌性武器。一把瀚海制式的自动步枪,用於远距离精准狙击和火力压制;
一束近似於兽人飞矛的、带著破甲枪头的投枪,前端刻著简易的风系稳定法阵,配合上精锐职业者的力道,在中距离全力投掷,足以凿穿敌方的重甲步兵;
相当於人均带了十几支反坦克飞弹。
最后,还有一把双开刃的合金长枪,用於贴身战时的冷兵器格斗。
用这支部队指挥官布林的话说:“玩短枪的,贴身没我狠,玩长枪的,对射没我准,能扛能射的,来试试我这穿心飞枪!”
当下,这支部队的任务,就是给霜嵐的守军撑场子,拦住西北方向正在攻城掠地的天穹帝国常备军,不让他们向堡垒方向靠近。
而在西线,瀚海则是直接甩出了王牌——空降兵部队。
论机动性,空降兵在瀚海一骑绝尘,论战力,空降兵配上空投九泉部队,瞬间可以在敌后铺出一道生者退避的白骨防线。
在东夏的连续改进和多次叠代之下,现在瀚海的亡灵空投技术已经越发炉火纯青了,一架重型运输机的机舱加上外掛,一次性携带六个中型標准货柜。
货柜內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都是骷髏战士,这些亡灵生物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被整齐地交叠在一起,臂骨插在同伴的肋骨里,上半身和下半身摺叠成一百八十度的平行线,就这么挤满了货柜的每一寸空间。
这样的填塞方式,装箱和拆箱都很麻烦,所以,东夏造出了一种独特的“一次性货柜”。
货柜的底部是相对坚固的耐候钢框架,侧边底部是半人高的波纹铝合金板,上半区则仅有少量的硬木樑架加上颗粒板封装,至於顶部,乾脆就是泡沫板,一碰就碎的那种。
当这玩意被丟到地上的一瞬间,整个货柜侧面的波纹板会向外倾倒,上半部则直接碎裂开来,如同放倒了围住牲畜群的围栏,把屯在里面的亡灵部队哗啦啦的倒出来。
这省去了一具具往外掏骷髏的时间。
一个货柜的亡灵,就能卡住超过一公里长度的防线,这些低阶亡灵打进攻没什么威力,但是用来防守,那可真是太好用了。
毕竟身体里掛著爆炸物呢,九泉部队有句不流传於世的自我標榜—一转以上一换一,一转以下————也是一换一。
一换一换不动,那就二换一,三换一。
骷髏有的是,炸弹也有的是。
这支被空投下来的部队,死死卡住了浮空要塞坠落点西南方向的山地,將要塞外围天穹皇家陆军的增援通道掐得死死的。
西南方向的密林深处,则是来自银月精灵的中月卫队,这些在森林之中行动如风的战士,在构筑防线的时候不仅没损坏一棵树,还给树林中多添了不少树。
嗯,没错,就是战爭古树。
敌人要从这个方向增援浮空堡垒,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性命。
至於空中,那更是瀚海的大优主场,別说敌人的空骑兵了,就算一羽飞鸟,一只苍蝇想通过,都得看看瀚海领主的心情。
额,或者是领主夫人的心情。
在天穹绷紧了神经,等待对手发起进攻的这段时间內,瀚海除了每日的无人机例行送死式侦查,加花式炮火试探防御强度之外,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外围布置上。弹指之间,一个严丝合缝的硕大包围圈,已经把浮空堡垒死死地困在了原地。
接下来,就是慢慢收紧。
在此期间,天穹的浮空堡垒利用两次天气放晴,气温转暖的时间段,尝试过再次升空。
就如同每种飞行器在起飞阶段的负荷最大一样,天穹的堡垒也是在启动阶段的压力最大,在校正体位,微微摇晃的那一刻,瀚海的观察员甚至能想像到这傢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咬牙切齿,青筋暴露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让你跑了?
各种物理的化学的魔法的玄幻的手法,升温的降温的下雨的打雷的操作,强行把这座“巨无霸”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在確定封死了敌人所有的救援路线之后,瀚海终於开始了对堡垒的攻击。
“督行大人,你去静室歇一歇吧!哪怕只是小憩一会儿也好啊!”
一名年轻的魔法侍从带著哭腔苦苦规劝,在他面前,已经连续数日没合眼,双眼布满赤红血丝,眼袋青黑得能掛住手提袋的帝国大魔导师、督行特使冯溯,依旧倔强地、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必劝我,此刻正是“繁星之证”危急之刻,能省一分,就多省一分!”
“我还扛得住!”
说是还扛得住,但是冯溯的声音已经发飘了,就脚下刚才走出来这两步,明显看出来跟踩了棉花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在平地上走出了瘸子登山的感觉。
老头被摧残成这样,都怪瀚海。
真的,瀚海太坏了!
最近这一周,对方没有发起过一次像样的进攻,但是各种袭扰是一刻没停过,最关键的是,绝大部分都不像是打仗,更像是一种精神折磨。
比如炮击。
对手有一种射程极远的火炮,经过堡垒上魔法师们反覆的魔法侦测,发现敌人在距离浮空堡垒七八十公里之外,就能对堡垒展开打击,这个距离,堡垒只能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但这种挨打,也挨得非常彆扭。
瀚海的炮击並不是那种集中的轰炸,而是一种全天候的,不定时的,忽轻忽重,毫无规律,甚至有些神经质式的打击。
上一次炮击到下一次炮击,可能间隔两个小时,也有可能只间隔五分钟。
前一秒还是几门炮零星的单发骚扰,在堡垒的上层炸出几个无关痛痒的浅坑,下一秒可能就是一整个炮群数百枚炮弹的狂风暴雨,將一片区域化为火海。
一开始,每次对方一开炮,“繁星之证”就会遵循標准作战守则,迅速升起防护魔法盾。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纯粹是被人牵著鼻子耍著玩。
只要护盾一开,对方炮击密度就会变成十几秒一发,甚至几十秒一发,爆炸在护盾上只溅起些许涟漪,但护盾本身庞大的能量消耗,却在实实在在地烧著帝国珍贵的灵晶。
而一旦堡垒这边觉得这种打击力度无足轻重,撤掉防护法阵,那炮火密度就会肉眼可见地一路提升,提到天穹忍无可忍,再次开盾为止。
反正瀚海不打算让你休息。
如是再三。
冯溯很快就受不了了。
就算天穹財大气粗,烧得起灵晶,主持魔法阵的魔法师也受不了啊。
在这样被折磨了几天之后,冯溯放弃了挣扎,开始摆烂,命令所有堡垒中的驻守部队只留下少量观察哨,其他全部缩进防御工事之內。
外面的建筑,爱炸就炸吧。
反正以后重建的费用,不见得比这会儿消耗的灵晶来的贵。
就这样,在失去了魔法屏障的保护之后,瀚海以一种轻鬆悠閒的姿態,以外科手术般的定点集火,一个一个地打掉了堡垒表面的弩车平台、巨石投掷器、魔法侦测塔、一部分物资堆栈、以及暴露在外的瞭望哨————
表面阵地的逐一失守,意味著即便瀚海的部队迫近,“繁星之证”发起反击,也需要一段不短的调度时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