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一份完美的东坡肘子】!(1/2)
“不谢,您老客气了,是我该谢谢您。”周砚握著胡大海的手,眉梢微挑,心里暖暖的。
东坡肘子!
这眉州第一硬菜,当得起【稀有】二字!
不白来!眉州不白来啊!
这道菜从管路说他外公尤其擅长做东坡肘子的时候就惦记上了,想到真给他开出来了。
不愧是上辈子撞过大运的男人。
明天瑶瑶他爸妈和外公外婆就要来了,接风宴给他们上一道东坡肘子,绝对拿得出手的硬菜。胡大海满是欣慰地看著周砚,这小伙子不光长得帅,而且谦逊有理,做菜天赋又高,有他年轻时候的风采。
再看一眼旁边包著一汪眼泪,鬼迷日眼的胡光明,忍不住摇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胡光明似有所感,一抬头对上了他老汉儿严厉的目光,连忙避开视线,遭了的,別人的家的孩子带著老娘的甜烧白上门来了。
其他厨师也是纷纷打量著周砚,眼中难掩震惊。
这位显然就是今天这桌席的掌勺主厨,先前远远看著觉得年纪不大,走近了一瞧,好傢伙,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
二十岁的年纪,他们的徒弟、徒孙差不多就这个年纪,基本上都还在干帮厨,小煎小炒能炒明白的都不多,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但眼前这小伙子,已经能做出这样一桌席。
灯影牛肉、樟茶鸭、雪花鸡淖、干烧岩鲤……每一道都是高端宴席菜,而且水准都已经达到了特级大师的水准。
没错,今天上的每一道菜单独拎出来,都是大师级別的水准。
三个人,在只有两道蒸菜的情况下,一个早上端上来六桌这种级別的宴席。
在座没一个人能做到。
天才,大概就是用来形容这种年轻人的。
要不是胡光明和胡大海在吃的过程中,同样震惊连连,他们都要怀疑这爷俩设了个局,给他们上大师课来了。
“来来来,你们做菜辛苦了,我们都吃的差不多了,你们搞快坐下来先吃饭,吃了我们再慢慢摆。”胡大海说道,招呼周砚他们落座。
“要得。”周砚笑著应道。
主人家给周砚他们做菜跑堂的单独留了一桌。
周砚和阿伟他们还好,哪有不偷嘴的厨师,菜好了高低得先尝个味吧,饿肯定是饿不著的。可三个帮著上菜的小伙可馋坏了,一边上菜一边吞口水,要不是知道有一桌席在等著他们,早跑不动了周砚他们刚坐下。
胡光明拎著五粮液就过来了,陪著笑道:“小周师傅,我有眼无珠你莫怪哈,我给你把酒倒上,我敬你一杯。”
周砚抬手挡住了胡光明递来的酒瓶,笑著说道:“胡叔,酒我就不喝了,怕误事,晚上还有一顿席要做呢,我倒杯茶,跟你喝一个。”
“来,周老板,喝可乐。”管路开了瓶天府可乐递给周砚,又给其他人各开了一瓶。
胡光明笑著点头:“也要得,喝酒是耽误事,我出去办坝坝宴,也不得喝酒。”
周砚往杯子里倒了半杯可乐,举杯跟胡光明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笑著问道:“胡叔,你干了十多年乡厨,老爷子又是嘉州第一乡厨,家传的手艺,家里摆著个军火库,我头一回出来给人做坝坝宴,这桌席你锐评一下,给我们年轻人一些意见,我们回去好做改进。”
“这桌席……”胡光明老脸一红,想到自己昨天得意洋洋的模样,顿感臊皮的很,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这年轻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早晓得就不来敬这个酒了。
锐评啥子?
灯影牛肉、樟茶鸭、雪花鸡淖这三道菜,他吃都没吃过,但其他老师傅吃了都说好,都说做的相当正宗,比荣乐园做的还要正宗。
那他还有啥子好说的?
“做得好,下次出来做坝坝宴,別这样做了,同行有点接受不了。”胡光明轻轻拍了拍周砚的手臂,“拜託了啊。”
“噗”阿伟刚喝进嘴的可乐,忍不住笑喷了。
“胡叔昨天的热忱指点,还在耳边迴响,我们定当铭记在心。”曾安蓉正色道。
“我……我昨天糊涂啊!”胡光明嘆了口气。
“您才五十,正当壮年,哪能糊涂呢。”曾安蓉微笑道。
“小周师傅,你这徒第……真不错。”胡光明看著周砚,略显幽怨。
“那肯定噻,经过重重考察后才收的。”周砚微笑道。
“你做的这个龙眼甜烧白,当真是看著菜谱自己琢磨出来的?你也太厉害了吧!”胡光明看著周砚,一脸不解道:“这菜谱,我妈其实也在家里留了一份,我研究了十年,做出来的怎么就不一样呢?”阿伟宽慰道:“胡叔,没得事,不用自我怀疑,这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是比人跟狗的差距都大。”胡光明:……….”
妈的,这三个人讲话怎么都一个德行啊?
胡光明心里难受,脸上还得赔笑。
“不管怎么样,能让我老汉儿和我们兄弟姊妹吃到一份这样的甜烧白,我还是要谢谢你。”胡光明端起酒杯,把杯子里的一两酒一口闷了。
“不客气。”周砚也端起杯子把可乐干了,这一刻,他能够感受到胡光明的真诚,以及对母亲的思念。菜是事实,但又怎样呢?
他只是做不好菜,又不是当不好一个儿子。
“那你们慢慢吃,吃饱了我们再聊。”胡光明端著酒杯撤了,去別桌敬酒。
跑堂的三个小伙猛猛乾饭,肉是一块接一块的炫,搞的阿伟也不敢懈怠,逮著樟茶鸭和干烧岩鲤发起衝锋。
小伙子不识货,还对著红烧排骨和牛肉猛猛夹呢。
殊不知樟茶鸭和干烧岩鲤可都是单价上十块的高端宴席大菜。
他们这桌的雪花鸡淖是最后上的,周砚留了一份鸡茸,充分保证了口感与味道。
虽然店里天天做,每道菜都吃过,但四十一桌规格的席,阿伟还是头一回吃。
还得是周师啊,这席太硬了!
硬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凡有点见识,都能看得出这桌席的含金量,水平那是相当高。
“哥,你太厉害了!这菜做的比我二爸做的好多了!”
“可不是嘛,我老汉儿就会三板斧,蒸笼一盖,谁也不爱,上菜就是土碗眶眶扣,那九大碗我都吃腻了。”
小伙子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夸讚周砚。
今天这堂不白跑,一桌席六个人吃,菜管够!
“慢慢吃,好吃就多吃点。”周砚笑道,自己筷子倒是没停过。
不开玩笑,他也是年轻小伙,忙活一上午,该吃还是得吃,不能矜持,容易亏待自己的嘴巴。过了一会,管路和他妈也过来给周砚他们敬了酒。
胡巧云端著杯子道:“小周师傅,你们今天这桌席做的太好了,谢谢你们,我代表我们家人向你们表示感谢。”
周砚微笑道:“胡老师您客气了,应该的,管老板请我们来就是办这事的,肯定要给你们办好,办漂亮“办的太好了!太有水平了!”管路竖起大拇指,今天这顿席,可以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面子里子都有了。
“主人家满意,那就要得。”周砚笑著点头。
吃过午饭,胡巧云组织人手把碗盘给收拾了。
周砚他们是厨师,来之前已经说好了,只负责做菜。
桌子收拾乾净,眾人已经把茶泡上。
管路把周砚他们请到一旁喝茶,胡大海和于洋、孙杉等一眾厨师已经坐著等了好一会。
周砚他们刚坐下,胡光明便给他介绍起桌上的人:“小周师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汉儿的师弟于洋於大师,前两年刚从眉州酒楼退休,眉州少数几位一级厨师之一。
这位是眉州酒楼的大厨孙杉孙师傅,也是一级厨师,曾多次前往乐明培训基地、荣乐园进修……”“各位大厨,久仰久仰。”周砚拱手客套道,两位一级厨师,其他至少都有二级水准,可以说是眉州厨师界的中流砥柱。
眾厨师跟著客套了几句。
孙杉看著周砚忍不住开口道:“小周师傅,你年纪虽然不大,但技艺超群,不晓得师出哪门呢?周砚闻言笑著开口:“哦,你看我都忘了自报家门了。我叫周砚,你们喊我小周就行,我师出嘉州孔派,孔怀风是我师爷。
这位是我师兄孔立伟,是孔庆峰孔二爷的徒孙。这位是我的徒弟小曾,前段时间刚拜入我门下。”阿伟和小曾跟著微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桌上突然安静下来,眾人看向三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
嘉州孔派!
孙杉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三个年轻人当真师出名门。
蓉城有荣派,嘉州有孔派。
孔怀风和孔庆峰两位大师创办乐明培训基地,是真真切切的造福了嘉州厨师的,每年各县区优秀的青年厨师都会被推选到乐明培训基地学习,提升技艺。
但去培训班学习,和拜入孔派完全是两个概念。
孔怀风大师一生培养了上千青年厨师,但最后收入门下的徒弟也不过寥寥四人。
而孔庆峰也只收了六七位徒弟。
孔派弟子,贵精不贵多,確实都拿得出手。
不过,周砚才二十岁,竟然已经收徒了?
可一想今天中午那桌席,眾人又释然了。
年纪大又怎么样?
除了老,他们哪一样能比得上人家的?
“你是……阿伟?”孙杉看著阿伟,恍然道:“孔国栋孔经理的徒弟!当年我在乐明饭店学习的时候,你才刚拜师不久,天天被你师父涛的嘛,然后就跑到厕所去哭,哭的可大声了,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好了好了,孙师叔,不用说的这么详细。”阿伟脸一红,看著孙杉道:“我也想起来了,你当年跟著孔大爷学做干烧岩鲤,因为煎糊了一条岩鲤,拖了一个星期厕所,那会我师父他们都喊你所长,厕所所长……
孙杉老脸一黑:“好了好了,你也不用说了……”
孔派的人,就是太较真,说话没轻没重,又阴阳怪气。
这种事情,是能拿出来说的吗?
这一开口,熟悉的感觉就来了。
糟糕的傢伙!
“早说嘛,你昨天要说你是孔派的厨师,我今天来给你当墩子都行。”胡光明看著周砚嘆了口气,幽幽道,想到早上让大家帮他劝管路就觉得臊皮。
“胡叔,你昨天也没问的嘛。”周砚笑著道:“而且,你这样的老师傅,我哪敢让你当墩子,我们这回带的食材都是定量的,连蒜苗都没多的。”
胡光明嘿嘿一笑,摆手道:“啥子老师傅,跟你们孔派厨师相比差远了,差远了。”
胡大海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道:“还傻乐呢,听话听半句,人家是怕你刀工太差,浪费了食材,今天这桌席就端不上来了。”
胡光明不笑了,看了眼周砚,目光幽怨。
笑容转移到了阿伟脸上,笑得茶都端不稳了,只得先放下。
“周……周……耶!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次三级厨师考试嘉州第一的就叫周砚吧?!”一个厨师突然说道。
“没错!”孙杉点头,目光看向了周砚:“小周师傅,不会真是你吧?”
“可不止嘉州第一哦,是全省,笔试第一,实操第一,总分第一,三榜第一!”阿伟双手往周砚方向一摊,“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新晋三级厨状元,周砚。”
“哇”
眾人顿时一片譁然。
没想到啊,这次三级考试震动川渝,拿下全省三榜第一的人物,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年轻厨师。“听说你笔试和实操拿了满分啊?怎么做到的?”胡光明震惊道。
他去年尝试著考了一下三级,笔试拿了三分,实操拿了26分,遗憾败北。
今年眉州酒楼说啥子都不帮他报名了,说是水平实在差得太多,拉低了眉州酒楼的平均分,年底考核不好交代。
“这是误传,满分哪有这么好拿。”周砚摇头。
胡光明鬆了口气,有点欣慰道:“是嘛,就那题目,我这个扫盲班优秀毕业生都看不太懂,去年笔试就拿了三分。”
周砚恍然:“难怪,我说我笔试的哪个只考了九十七,原来那三分被胡叔拿了啊。”
胡光明愣住,然后肉眼可见的红温了,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周砚看得懂唇语,老辈子骂的挺脏的。
“老辈子,没得事,好好活著,每天都有新打击。”阿伟憋著笑宽慰道。
“我师父说的是实话,实操他也没拿满分,拿了99.8。”曾安蓉跟著道:“考官怕他骄傲,有道菜只给了99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胡光明气得端起茶喝了一口,管路刚给添的热水,烫的眥牙咧嘴。眉州离得远,有些信息从嘉州传回来有延后性,比如第一名具体的分数,一些厨师也是今天才晓得。除了胡家父子俩,其他人都是通过了三级厨师考试的,深知笔试97分和实操99.8分的含金量。孙杉感慨道:“这第一实至名归,就今天这龙眼甜烧白和圆子汤,不管是哪个考官来打分,都必须是满分。”
眾人纷纷点头,这两道菜是这次三级考试的考题,他们亲口尝过,確实无可挑剔。
“用一桌席换了一台彩电的,该不会也是你吧?”胡光明犹豫著问道。
眾人闻言也纷纷看向了周砚。
“哎!胡叔还会抢答了呢,猜对咯,就是周师!”阿伟的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用手比划著名道:“十八寸的东芝大彩电,小日子进口的。”
“十八寸你晓得不,这么大一台,彩色的,看霍元甲好安逸哦!跟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根本不是一种东西,没得雪花的。”
“算了,你没看过,跟你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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