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府外廖 梅对言(2/2)
“你最好不要逼人太甚!”
这件物什寄出,梅、廖二人情势登然偏转。
端居马上梅千总,瞬就再没了刚下胡辩之能。
见人下菜碟,于旁一直冷观其人变化廖庚身,要的就是这般结果。
遂旋即一改刚前话锋,顺势而为。
“诶,老弟这话从何说起呀。”
“令堂一切都好。”
“老人家本就是个持斋发善的菩萨般人物。”
“我廖某,上也有七十老母。”
“不到万不得已,我自不会动她分毫。”
“只今夜举势,事关国体,非同小可。”
“诛杀窃国佞贼萧靖川,你我责无旁贷。”
“清君侧,保驾勤王之功啊。”
“梅老弟,你为人素来忠勇,这急要关头,可切莫自误,遗落战机。”
“要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原潜府死士,这会儿动静已是愈发小了,又不见人出来捷报。”
“此役胜负,还须老弟出手,定鼎乾坤呐。”
廖言切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很是对症下猛药。
可,梅呈安其人,再不济,实也望族家学出身,实在见过些世面的。
廖庚身这般燥急,方又威胁、拉拢兼并,急功近利,下套儿意思太过招眼。
实话说,梅心下多是嫌恶不屑。
“呵,什么功劳苦劳,倒也没那么稀罕。”
“是非曲直,自有后人评断就是。”
“我刚便说了,我就是个兵。”
“你等所谋之事,倘真就光明正大,又何必出此下策,采这般腌臜之手段?”
“这与你刚遑论之理相悖。”
“你自个儿不觉荒谬吗?”
梅言缓兵之法,无奈为之,不咸不淡。
“荒谬?!”
“哼!”
“成王败寇而已,老弟你怎竟这般愚不可耐。”
“我等手段腌臜?”
“那这府门里头,萧姓小子又当如何?”
“我廖某以身入局,死都不怕,我还怕什么手段见不得光?”
“只要能留我大明半壁之江山,溯本正源,以谢天恩。”
“你我,纵死,亦有泰山之重。”
廖犯文人辨经之迂腐毛病,就梅词言,还真解释上了。
亦或是不晓,这些个话,到底是说给梅呈安,还贯自顾催眠之用矣。
当然,情势刻不容缓,危机在前。
当他廖庚身话觉啰嗦,没多耽搁,自个儿再是转脸,忽又兜回来。
“梅老弟,来不及啦,时间不等人呐。”
“旦要萧府前宅卫戍提前动了手,这会子,恐进去死士难成气候,已较诛杀殆尽。”
“留时间喂敌从容备手,待会儿,怕是打起来,你手下兵士死伤更重。”
“局势旦有倾覆,你我,俱死无葬身之地。”
廖再急催。
梅呈安见状,始终踟蹰犹豫,手握马缰更紧,游移不定,分外难受。
瞅其这等不成事,廖也再等不得。
“梅呈安,你再不动,便也休怪为兄的,不讲个体面情面。”
随话,突然,廖庚身眼贼,一把自马上梅千总腰侧抽了他宝剑出鞘。
“你”
梅呈安见状,大为骇色。
“你若怕死,待会儿坐镇压后,我廖某人带队闯门便是。”
“老子虽一届儒生,可为大明江山社稷为虑,今既到这节骨眼儿上,便不拟生还。”
“梅千总,你瞧好了,我这儒衫之下,可也有那铮铮铁骨无有!”
廖庚身决然豪语搬兵欲动,闯府之势一触即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