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府外廖 梅对言(1/2)
火把如林夜正寒,铁光照甲铁围山。
千靴踏碎檐前月,万刃封严府外关。
鼻息但闻风亦静,弓弦暗扣指犹弯。
无声压得府欲坠,只待梅郎一令担。
子时三刻,萧府大门外。
寒夜凛风犹不足,一支,两支,几百兵卒森然列阵。
手持火把,火光映夜,直照得半条街都宛同白昼般。
后夜凉风吹不进,府前,空气都烧的发烫。
热意一寸寸拘在原处,散不出。
近卫军甲兵里三层外三层围满,甲胄晕泛冷幽铁青色。
前有盾,后执槊,挤插插,连成铁墙一道,纹丝不动。
现场气氛紧绷,火焰跳出噼啪之响,致人心燥浮。
“梅千总,为什么还不行动?”
“早就过了时辰,倘坏了今夜之事,你照样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督察院御史廖庚身本谋局之人矣。
耳闻府里头死士拼斗声响渐熄,心燥非常,耐不住,左右狂踱步。
反是兵甲前,领兵梅呈安这会子端坐马上,一言不发,毫无动作。
见其此般置身事外,不为所动,廖庚身急切,不愿再等,两步抢到马前拽了缰绳,急赤白脸念得这一句。
可,明显来,梅呈安自有算计,另套理论。
“廖御史,末将乃皇城禁军千总职,卫戍杭州城,直受总指挥秦都堂调遣。”
“今夜,不过例行公事,巡防街道,按令戒严,以防宵小年节下造次。”
“偶至国公府宅邸,瞧有异动,故过来验看究竟而已。”
冠冕堂皇,梅呈安有意摘干净身子,实是不耐同廖一伍,担惹太大干系,故有此言相对。
怎料话出口,廖却瞬时炸了毛儿,暴跳如雷。
“放屁!”
“你带这些个兵来,只是搞什么巡防戒严?!”
“梅呈安,你我来前可是定好了的。”
“何故这等节骨眼儿上出尔反尔?”
“难道你麾下这些兵甲,都是酒囊饭袋,手里头拿的,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蜡枪头不成?”
廖甚急也,都火烧眉毛了,自也就顾不得什么仪态举止啦,破口骂声,寻欲还想着激将之法。
“商量?”
“哼!”嗤鼻不屑。
“亏你廖御史还记得有过商量。”
“梅某几时答应过你,要带兵入府的?”
好个梅呈安,反将一军,自夹缝觅一线生机,都到这般刻,竟还天真以为可腾挪其身,不至陷入太深。
“你!”
廖见此子愚材,真真气火大涨,一时无语噎口。
“说到底,卑职不过于外策应罢了。”
“李阁老有命,权当卖了人情面子予他。”
“可这该走之流程,该守的规矩,在下不过是个军伍里头混出来的大头兵,你此前说那些太绕了,我听不懂。”
“你非要我禁军闯府,那我就着人去请示秦都堂。”
“他有手令,我便绝不含糊。”
梅呈安还在强调什么循章办事一套推脱之词。
听及,廖深叹一声,痛感竖子不足与谋。
“梅呈安,想不到哇,想不到。”
“你小子,如此不讲信义。”
“呵,行,行啊。”
“跟我玩儿心眼儿是吧。”
“你瞧这是什么。”
临机凭势转,廖庚身也便没了多余转圜之余地。
说着话,强压心头火,再是靠近几分,隐晦自袍袖中夹了一枚金钗出。
眸光压上,稳稳抬手捏近梅前,要他好看。
随此物现眼前,梅呈安定睛去瞧,旋即大惊失色,持缰手腕一抖,怔身难掩慌张。
“这,你”
没错,此钗梅呈安之母亲大人随身之物也。
“姓廖的,我应你今夜之事,已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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