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余感（1/1）

年末余感

我家门前有一条小河，四季不竭。

赶在年关的末尾，回了一趟老家，说是老家，实则也只是两三年没有再回过，但在冬天依旧寒冷，朔风呼啸。

想著下水去翻一翻石头，看有没有螃蟹、小鱼什么的，手指刚接触水面就立即缩回，实在是冻得厉害。我还记得小时候的夏天，太阳大得能把路面的沥青烤化，蝉鸣能吵得人睡不著觉，只有水里最凉快，偶尔还能碰到“闹鱼”什么的，便有男女老少一大群人沿著河流而下，掀开石头，摸进水草，一条条晕厥的寸许长的小鱼就就被攥在手中。

只是忘了哪一年。

去祭奠祖先，山高路远，或者说根本没有路，只得用镰刀砍去杂乱生长的林木，落叶眾多，坡度陡峭，挥刀砍了一根长度適合的木柴，而即使有登山杖帮助，也结结实实连摔两跤。等到了山顶想要吶喊出什么豪言壮语，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喉咙只感觉要冒烟。

幸好山麓中有一条自然流下的泉水，这会水也冰凉，但格外解渴。

拿出手机隨意翻了翻，发现昨日的朋友圈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一个关係尚可的高中女同学领证了，笑容灿烂，阳光明媚。

一滴液体莫名滴在屏幕上，抬头一看，原来是风雨已至。

下山不似上山，雨水泥泞，更易滑倒，山谷中有呼啸大风。

这条路我来过不下十次，一次比一次累，想来应该是年岁渐长，身体不似青年时那般健步如飞，不然当初我在大雪时节上山也没有摔倒过。

偶然遇到了幼时好友，隨口攀谈。

时间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次和她见面应该是两年前，在上一次或许是在更久，反正至少五次前，应该是在高中了，再往上，我也记不清了。

河边的石头换了又换，至少我熟悉的那些已经不见了，夏日时最喜赤脚戏水，坐在石头上，脚伸进水中，双手后撑，抬头眯眼，仿佛那就是一整个夏天。

听说前两年发大水，水势汹涌，一度蔓延上梯上农田，不过还好，我很多年前栽下的柳树还在，还在茁壮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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