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你是NPC，不是人（2/2）
“我欣赏你这样的人，够硬，够能扛。”
飞鸟的眉头动了一下，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不是感动，是困惑。
“所以？”
“所以我想收你当僕从。”狼娇娇直截了当：
“我是银狼一族的公主，很快就能晋升圣者，你跟了我，以后不用再喝那种毒药一样的劣质药剂，不用再担心装备磨损，你会有很多的金幣，再不用过的这么艰苦，我会將你培养成强者。”
飞鸟听完，表情恢復了平静，淡淡的说道：“如果我不答应，能活著离开吗？”
狼娇娇点了点头：“当然！签约僕从需要僕从真心诚意，我如果威胁你，反而签不成了。”
飞鸟也点了点头，朝著狼娇娇深深一躬，隨后转身就走。
狼娇娇愣了一下，这都不带考虑一下的吗？
她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对任何普通玩家来说都是天上掉馅饼，更何况是一个奴隶了。
“为什么？”狼娇娇一个闪身来到飞鸟面前。
“你是npc。”飞鸟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这话虽然是事实，但听在狼娇娇耳中却非常刺耳，因为npc这个词是玩家的说法，而飞鸟的语气，显然没把npc当人。
“npc怎么了？”狼娇娇刚要发作，又想起克鲁鲁嘱咐过的话，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飞鸟静静地看著狼娇娇，平静的说道：
“我听说过，这个游戏里的生命有很多不止是数据，而你们银狼一族是不是有真正的灵魂，也不关我的事。
我只知道，不管你是不是有自己的意识，你都只是这个游戏里的，不是真人。”
“就算我不是你口中的真人，可你也说了我有真正的灵魂和意识，为什么不能签？”
“因为你只能是游戏里的。”飞鸟的语气像块石头：
“我现实里是伯爵府的奴隶，我现实的命在伯爵手里，我游戏里这个角色也是伯爵府的，角色的命也在伯爵手里。
如果现实中有人这么对我说，也许我会考虑，因为能对一个伯爵府奴隶说出这样的话，至少证明他不惧伯爵府。
而游戏里有人这么对我说，可信度不仅未知，还等於掌控我生死的又多了一个，而且我的下场也註定了。
伯爵府的任务我需要完成，契约主的命令我也要听，我一个奴隶如何在这两者之间找平衡？
无论哪边出问题，我都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你还是个npc。”
飞鸟的解释，让最后这句『npc』说出来並没有轻蔑之意，在他的认知里，npc就不是真正的人，不是真正的人不值得託付性命。
狼娇娇自然不会甘心，思索了一下飞鸟的话，发现虽然牵扯到了『npc』上面，但问题的答案倒是现成的。
“所以，关键问题並不是我是不是npc，而是我有没有能力解决你的奴隶身份。”狼娇娇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如果你不再是什么伯爵府的奴隶，能不能成为我的僕从？”
飞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平復下去，再次轻声问道：“我能离开吗？”
狼娇娇被噎住了，缓了口气才开口：“你是不相信我能办到？”
飞鸟沉默许久，才回话，语气中难得的泛起一丝无奈的语调：
“我虽然懂得不多，但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你今天设了这么一大串局，切矿脉、强化怪物、往我身边扔岩甲蜥、派人截杀，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让我走投无路然后你来救场。
你盯上我很久了。
虽然我不知道我一个奴隶號有什么值得你盯的，但我明白，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代价绝不是我一个奴隶能够承担的起的。
比如你是想对付伯爵，以为我有什么利用价值，可无论你成功还是失败，对你这个npc来说，最大的代价无非就是回到邪神之地，然后藉助天道和復活幣继续逍遥。
而我这个伯爵府的奴隶，无论你成是败，我都是拿命往里填。
所以，我绝不会成为一个npc的僕从。
我刚刚没戳破，只是想安全离开。
可看样子，你並没有像你说的那般痛快，並没打算轻易让我离开。”
飞鸟说罢，表情虽然木然，眼神却似乎是认命了，静待狼娇娇一剑斩来。
“你就不怕......等等，你刚才说什么？”狼娇娇总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矿脉、强化怪物、往你身边扔岩甲蜥，我可没干。
还有刚才那两个强盗，更不是我派的。”
狼娇娇说的倒也不算错，两个强盗是意外，而前面种种都是克鲁鲁乾的。
可惜，狼娇娇站的位置虽然足够高了，脸皮却实在不够厚，明明说的都是『真话』，眼神却忍不住有些闪躲。
不过飞鸟也不需要从狼娇娇的反应中获得答案，他的话就是他认定的事实。
狼娇娇看出飞鸟眼中的坚定，忍不住问道：
“你就不怕销號吗？別忘了，你是伯爵府的奴隶，號没了，可能会被打死的。”
“可能会被打死，但这只是可能，而且也不过是死而已。”
狼娇娇彻底哑火了，她实在有些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个奴隶。
“我確实是银狼一族的公主，我没骗你。”狼娇娇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一些：“你为什么就不愿相信，我真是是欣赏你的坚强和毅力。
你觉得自己只是奴隶，不该有利用价值，可我不这么认为。
我见过的玩家也不计其数了，但能像你这样坚强的，不能说没见过，但他们必然已经靠著这份毅力和坚强功成名就，根本轮不到我来收。”
狼娇娇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別说轮不到她收了，自己母亲都成人家僕从了。
嗯？这么一说，她这个银狼公主还有了第二身份呢！
僕从约等於奴隶，她岂不是也成贱籍了？
这怎么还有点同命相连了呢？
飞鸟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够。”
“什么不够？”
“你说的这些，不够让我把命交给你。”飞鸟的声音依旧很平：
“你是npc，你不是真人，签了契约，我的命在你手里。
你高兴了就留著，不高兴了隨手就能捏死我。
我在伯爵府当奴隶，至少伯爵府的规矩是定死的，交够材料就不挨鞭子，交不够就挨，简单明確。
你不一样，我不知道你的规矩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哪天会不会突然觉得我没用了。”
狼娇娇连忙说道：“我不会......”
“你怎么证明？”飞鸟打断她。
狼娇娇又哑巴了。
远处的克鲁鲁皱著小眉头，小脑袋飞速转著。
不对！
节奏好像不对劲啊！
这话怎么跟著飞鸟的节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