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疑难疗效(2/2)
苏有田虽然身上疼,但精神挺好。
他知道女婿请了人来治腰,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但素素男人是有本事的人。
人家这么看重自己,他心里暖和,眼里也有了盼头。
陈凌则在王存业院子里仔细挑蚂蟥。
他从洞天里选了二十条最好的,这些蚂蟥喝过灵水,长得肥实,精神头足,而且绝对乾净,不会让人感染。
他还备了些辅助药材:三七粉、冰片、香,用来在治之前之后抹皮肤,帮助活血化瘀;艾草、苍朮,用来熏屋子,净化空气,防感染。
一切就绪。
西厢房里,艾草烟轻轻飘著,空气里一股淡淡的药香。
苏有田趴在床上,腰露在外面。
王庆文和几个本家叔伯都在屋里,紧张地看著陈凌。
陈凌脸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准备著。
他用温水给苏有田擦了腰,再用棉签蘸上三七粉和冰片调的药膏,在肿的地方薄薄抹了一层。
“苏叔,治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痒,也可能有点刺痛,但不怎么疼。您儘量放鬆,別紧张。”陈凌轻声说。
苏有田点点头:“凌子,你放手治,叔信你。”
陈凌深吸口气,用竹镊子夹起第一条蚂蟥。
这是条灵水养过的水蛭,两寸来长,通体黑亮,很有劲。
陈凌小心地把它放在苏有田腰最疼的位置,腰眼附近。
蚂蟥一碰皮肤,立马舒展开,吸盘牢牢吸住。
开始吸血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大家都屏住气,盯著那条蚂蟥。
蚂蟥身子一缩一胀,有节奏地动著。肿的地方,皮色眼看著就变了。
暗红色慢慢变浅,绷紧的皮肤也鬆了些。
苏有田起初身子有点僵,可很快,他就觉得腰上传来一阵奇怪的轻鬆感。
原先像针扎的疼减轻了,变成一种温温的、舒坦的感觉。
“舒服————舒服多了————”他忍不住低声说。
王庆文几个人互相看看,眼里都是惊讶。
第一条蚂蟥吸了八分钟左右,身子胀大快一倍,顏色变成暗红。
陈凌用竹镊子轻轻碰了碰,蚂蟥自己鬆开嘴,缩成一团。
陈凌把它放进清水碗里,又夹起第二条,放在旁边位置。
治疗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进行。
二十条蚂蟥,分三批用,每批吸的时间从八分钟慢慢缩到五分钟。
隨著蚂蟥吸血,苏有田腰上的肿明显消了,皮色从暗红变成淡红,下面硬块也软了不少。
整个治了一个半钟头。
结束后,陈凌用温水给苏有田擦了腰,抹上一层三七药膏,拿乾净纱布包好。
“苏叔,感觉咋样?”陈凌问。
苏有田慢慢转过头,眼里泛著泪花:“轻鬆————真轻鬆————凌子,叔这腰,半年没这么舒坦过了————”
他试著轻轻动了动腰,虽然还有点僵,但已经能稍微转一转,也不像之前那样钻心地疼了。
“真管用!真管用啊!”
在屋里照顾他的小女儿一看,激动得哭出来,拉住陈凌的手:“凌哥,谢谢你,真谢谢你————
”
王庆文也眼眶发红,用力拍拍陈凌肩膀:“好妹夫,哥欠你个大情分!”
陈凌笑笑:“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个。苏叔的伤还没全好,这才头一回。后头还得再治几次,配上內服外敷的药,才能去根。”
“我们肯定配合!”王庆文小姨子也连连点头,“凌子,你说咋治,咱就咋治!”
接下来几天,陈凌两头跑。
一是带著老虎和二禿子沿路转转。
二是又给苏有田做了两回蚂蟥治疗,顺便调了调內服外敷的药方。
效果一天比一天明显。
第三回治完,苏有田已经能自己坐起来,扶著人能慢慢走几步了。
腰上的肿全消了,皮色也正常了,硬块基本散了。
更神的是,他原来又黄又暗的脸色,也开始透出红润。
这是气血重新通畅了。
“爹,您气色好多了!”这天苏丽改也在,和妹妹俩人又惊又喜。
苏有田摸著能自由活动的腰,老泪直流:“半年了————整整半年————我以为这辈子都起不来了————凌子,你是我的恩人啊————”
陈凌扶住他:“苏叔,別这么说。您的伤能好,是您身子底子好,再加上治得对路。再养半个月,您就能正常过日子了。”
回到陈王庄,秀芬大嫂听说这事,好奇得不行。
老太太本来就对这些偏方感兴趣。
现在陈凌接连治好了两个人,她就更上心了。
来农庄找陈凌问细节。
“嫂子,咱们这儿蚂蟥其实不少,可以试著自己养。养的关键是地方要阴凉潮湿,水要乾净,餵点动物血或者烂叶子啥的都行。”
“不过千万记住,不能隨便给人用,先在牲口身上试试,管用了再给人用。”
陈凌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当初秀芬大嫂也是毫无保留地教过王素素不少治疑难杂症的法子。
秀芬大嫂听得高兴,认真记下来:“富贵,你放心,嫂子肯定不敢乱用。”
跟著秀芬大嫂来的陈国平,也笑呵呵的:“富贵,你家牛魔王是真有劲啊,俺家老黄牛早趴窝了,这回还得借你家牛魔王用用,村里人都说你这牛力气大,想把山沟那块地犁型。”
“行啊,我家“牛魔王”今天正好閒著,你们牵去用一天吧。”
陈凌笑著应下。他家这牛村里常有人借,自从帮大坝拉车运东西之后,更是这样了。
不一会儿,陈凌就牵著那头个子特別大、毛黑得发亮、角像弯月的大水牛过来了。
一身肌肉鼓鼓的,站在地里比普通耕牛高出一大截,眼神温顺里透著一股没驯乾净的野性。
陈国平看著这大傢伙,心里有点发怵:“富贵,这————这傢伙我能使得动吗?”
他光听说村里別人用过陈凌家的牛,也亲眼见过,可自己上手,感觉还是不一样。
“放心,国平大哥,牛魔王”通人性,你就当普通牛使唤,它听话得很。”陈凌把韁绳递到陈国平手里,又拍拍“牛魔王”的脖子,“老伙计,帮国平大哥好好干活,听见没?”
“牛魔王”打了个响鼻,用大脑袋蹭蹭陈凌,算是答应了。
陈国平提心弔胆地牵著牛魔王来到山沟的地里,套上型,心里还琢磨该咋喝。
谁知他刚扶稳犁把,还没出声,“牛魔王”就好像知道要干啥似的,迈开稳当的步子朝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