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最新网址:www.69hao.com
首页 > 都市言情 > 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 > 第848章 晓暾(中)

第848章 晓暾(中)(2/2)

目录
好书推荐: 权宠农家悍妻 雏鹰的荣耀 反派就很无敌 把我的爽文剧本还给我[快穿] 仙界开拓者 [娱乐圈]赔光朋友圈 在妖管局兼职后我脱单了 我把暴富系统上交了 小鹿老婆他超凶 修真高手的田园生活

安东尼丟开胳膊下的电脑,就要扑上去抓住她。然而站在墙边的读书女孩如幽灵般溜到他背后,先用胳膊绞住他的脖子,再將某种喷剂撒向他的口鼻。安东尼挣扎著想推开她,转眼却像个喝醉的人那样摇晃起来。

眼看他要摔倒,詹妮婭从座位上跳起来,刚要衝过去帮忙,赤拉滨却突然靠过来,用被捆在胸前的双手盖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回座位上。她因毫无防备而吃了一惊,墙边那些人也都目不转睛地留意著他们。

“別紧张,瞭头。”赤拉滨轻鬆地说,“你这位新朋友不会有麻烦的。”

“你怎么能保证?”

“唉,他当然不会有事了。你要知道,他和请咱们来这儿的东道主,”他的话顿了顿,嘴巴朝李理的方向一努,两根大拇指努力地比来比去,“他俩可曾经……嗯嗯?你懂的。反正这小伙子比我们两个安全。”

“您知道得很多,赤拉滨先生。”李理说。

“我喜欢搜集故事嘛。”赤拉滨眯著眼睛回答。他与詹妮婭注视著安东尼昏倒在桌上,两个靠墙站立的人走过来,悄无声息地把他扶进员工休息室里。隨著休息室的门被关紧,李理也走到赤拉滨对面的位置坐下。现在桌边只剩一张椅子空著了,詹妮婭不由瞥了眼那名用麻醉气体弄倒安东尼的读书女孩。此刻她举止镇静如常,一点也不为刚才干出来的事触动。这位店中的常客——安东尼说这女孩几个月前就常来店里看书了,从来没有主动跟他说过话,也没有任何表现出任何可疑——如今看来从一开始就大有问题;这人要么就是在盯梢这家店,要么就是在跟踪安东尼。

“这位是帕里。”李理说,“她之前负责保卫安东尼·肯特先生的安全,避免他过度牵扯入危险事件中。”

詹妮婭扬起眉毛,把一句“她保护的方式很特別啊”吞进了肚里。既然对方肯向自己透露情报,她紧接著又把眼睛瞟向第二名潜伏者:那位失踪店长的“表姐”,跟他们已经相识多日的代理店长正慢悠悠地往桌边蹭,似乎对空出来的最后一张椅子有所图谋。

“这位是马蒂陶。”李理又向她介绍道,“由於此处主人的失踪,我委派她暂时看管,以免有人在此地擅动私人財產。”

詹妮婭面不改色地看著自己的手指甲,仿佛不记得一个月前她曾尝试著悄悄潜入这家店,搜查收银台柜与员工休息室。虽然这计划最终未能实施,不过那些守在店里的人叫她確信这地方有点什么;只可惜安东尼·肯特那个笨蛋总不把她的警告当一回事,只觉得她是个喜好妄想的无聊小鬼,因为哥哥出了趟差就疑神疑鬼——你老哥不是还按时给你打电话吗?连视频电话都打过,能有什么问题嘛!没准他只是背著你和女朋友出去旅游了……安东尼·肯特完全就是个满脑袋女朋友的无能蠢蛋,瞧瞧如今局面都成了什么样!

那个所谓的电脑高手彻底指望不上了,现在她只得万事靠自己。“你又是谁?”她不客气地问道,“你和这家店的主人有什么关係?”

“现阶段你可以叫我玛姬·沃尔。至於我和这家店的关係……它在各种意义上都和我息息相关。”

李理忽然停下,对著整个店面环视了一圈。她的表情依旧看不出什么,赤拉滨却笑呵呵地问:“这里有点衰败了,是不是?”

“马蒂陶已在尽力维护。”

被她点到名字的假表姐瞪大眼珠,冲赤拉滨做了个不易察觉的鬼脸。“啊,我不是指卫生情况,”赤拉滨说,“我是说那股氛围,玛姬——如果您允许我这样称呼的话——我想店里的氛围跟一个月前肯定已经大不相同了,因为某些东西已经不在这儿了。”

李理对这段话並没有任何表示。詹妮婭却灵机一动,又悄悄端详起贴在墙壁与立架上的纸玫瑰花。它们都因陈旧而积尘发皱,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种行將枯萎的错觉,但这里头还有些別的什么东西。在一个半月前,詹妮婭初次锁定这条街道时,她几乎凭直觉就先认定了这家店里会有问题。除了各种可以被逻辑轻易指出的疑点,这店里曾有一种奇特的氛围;那种与世隔绝的幽氛,如同置身於一片潮湿润泽的午夜幽林,或是一座早已被遗弃的野玫瑰园……店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哪怕从窗口望出去的街景也都变得生疏了,像从千里镜中遥望某座失落之诚的巷陌。

可是现在,詹妮婭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或者说一个月前,当她老哥出门后迟迟未归时起,这家店也不再有那种令她暗暗起鸡皮疙瘩的奇异氛围。她也曾对自己说这是因为老哥的失踪令她心烦意乱,可连初次到访的赤拉滨也指出来了:如今这家店好似一副毫无灵气的数码印刷画,每朵纸花都显得廉价而虚假。那种会引起心理异常的未知要素跟她老哥一起失踪了。

她急切地盯著赤拉滨,想让这位神秘莫测的剧作家再多透露些消息。赤拉滨也没有令她失望,继续用满怀尊敬的口吻说:“不久以前,我曾去往幽冥縹緲之地,探访那片令人著迷的神奇秘境,幸见我们都知晓的那位管理者前来会晤。出於学术上的好奇心,我询问他是如何將两界的事物加以互通。他並未授我全部的机宜,但却透露了一些极其迷人的要点:需知那座飘渺之城已几经重建,每欲逢迎一位新的管理者,它便转变形態以討欢心;然而,对於旧时期的遗民而言这却是倾覆之灾,它们因固有的文化之別,往往不能隨时从分,最终被弃诸於更深处。唉,那是幽冥之下的幽冥啊!试想彼处將何等孤冷淒清?现任的管理者对此是很同情的,因此他总是冒险前往更深处,寻觅尚未消逝的迷失者,再对它们將以改造和训练,使它们能为新世界所容。作为回报,它们各自的特长也將为他所用。”

“非常有启发性的见闻。”李理说,“您亲眼见过那些遗民吗?”

“啊,那倒没有。它们对我可能有点太危险了。”赤拉滨开心地笑起来,“不过我辗转听说过其中几位:其中一位性质有如明镜,待人全凭心之所现,是管理者时常倚重的膀臂;一位年轻者自红落之土中诞生,能闻长眠者的遗音;还有一位最年长者,我听说相当危险,然而又至关重要,是来自河川地最飘渺的柔雾化身,善將人的幻梦显化为真实——据闻,若管理者不对其加以最严厉的约束,它可凭人的梦境来至最沉重的物质世界,又或將实在物质化为梦幻。多么危险的生命呀!可喜它已落入执死者的股掌,无力再肆意侵害现实。”

“您是想说这家店里曾有它降临?”

“噢,当然不是它本尊,不过既然管理者有权借用它的力量,没准会想到在现实里建立一条通道,一个通行两界的据点,或者一个排除异己的庇护所……手中有锤子的人看什么都像钉子呀,反正我有这种力量肯定是忍不住要用的,管它到底是用来做什么!不过,唉,我也不好说。我们那位可敬的管理者似乎有种特別善於克制的品德,或者该说是把一切看得很空,我都有点怀疑他是个泛概念上的佛学者。坦白说,他的行为在我眼里相当难以预测。”

“我以为你们是可以预测一切的。”

“得看人啊,玛姬,这事儿相当看人。”赤拉滨故作严肃地说,“那些在潜歷史中异常活跃的知名角色们,你要懂得它们倒是不难,在各种可能性里简直都把它们说尽了!可是,你还会发现有些角色本来不声不响,甚至是压根没影的,结果一不留神就登上了舞台中心。这种人露面的条件那么苛刻,机会那么少,等你把所有知道的戏目都纵览一遍,最后却发现它只出演你眼前看见的这一场。这就是你对它全部的了解机会了。”

“这样的情况常见吗?”

“总的来说倒是不多。可,问题在於,我们面对的是一位同样通晓眾多剧目的观眾。它性情乖戾,眼光挑剔,而且,您明白的,有它那样大的话语权,想把谁放上去都是它说了算。它可以把无名小卒捧成剧团的樑柱,甚至可以无中生有,凭空给我们加塞进一个人来……唉,我们本来对您抱有很大希望。真的,您潜力惊人,前途无量,各方面似乎也都很合它的心意,谁知到头来花落別家!”

“我不会以此为憾。”

“您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角色吧?”

“正是。”

“我们倒情愿和您打交道呢。”赤拉滨说,“您多好呀,既富有才能又善解人意,不失灵活变通的智慧。我倒不是说现在的那一位有多不好,只是想跟他探討形上学有些不易。他虽不反驳真诚的諫言,可也绝对无意接纳他人的意见。真是个固执的人!他这样的性情叫我的工作很难办,我甚至都没法请他在谈判桌前坐下来。”

“这就是你们要排除他的缘故?”

“您这样的指责有失公允。”赤拉滨澄清道,“实际上管理者的性命根本不在我们手中。他所能遭遇的任何不幸,玛姬,您应该和我同样清楚,穷根究底总是由受权者与赋权者之间的衝突引起的,就像演员的最大危机是得罪观眾,更別提被得罪的观眾同时还是大投资人了!就如我刚才向您抱怨的,这位取您而代之的管理者似乎把一切看得太空无了。”

李理微微往前倾身,那两只高精度的机械眼紧紧锁定著赤拉滨的脸部表情。“既然您已指出关窍。”她说,“不知贵方可否从中斡旋?”

赤拉滨快活地笑了。“您不会是想问我们是否有办法搭救那位管理者?玛姬,要是他在场,准会告诫您这是与虎谋皮。”

“我正是靠这种投机走到如今位置的,赤拉滨先生。”李理平静无波地说,“这世上既无纯粹的对立,也无永恆的敌人。何况我们只是对最终图景的实现途径有分歧。以当前的发展阶段,这算不上是针锋相对的衝突。”

“很高兴听见您如此宽容。”

“我只是希望能用您的生命来换取一些更务实的利益,或者至少,解决一些我们亟需应对的问题。”

“我恐怕不能在前一个要求上帮助您。”赤拉滨恳切地说,“当然,我对谁也没有主观上的恶意,可是我帮不了你想帮的人。上次会面时我就看出他决心已定,要把咱们那位大观眾从红尘剧场里永永远远地请出去。可想而知这是无法办成的,至少是很难办成的,並且从他的角度看还是在自毁根基。你我都帮不了一个心意已决的自杀者。”

李理耐心地说:“那么,至少您这边对现状的把握更全面一些?”

“您说他现在的状况?噢,我们是理应知道得更多內幕。不过我现在可没法给出准信。您理解的,我自己又不是一个无线终端。没有手机的现代人落到原始丛林里又能比猿猴高明到哪里去呢?我倒是也基於內幕消息做过一些预测,您可以参考著听听。”

赤拉滨在座位上扭了扭身子,想儘量叫自己坐得更端正些。“第一种可能,”他用一副郑重得引人发笑的派头说,“秉持最良善的意图与最美好的祝愿,他可能还在履行管理者的职责,在一座跟外界完全不通消息的城市里,就像我们在故事结尾说的那样——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我等虽眼不能见,然心嚮往之。”

“听来不像和观眾闹僵后会有的待遇。”李理说。

“头牌演员嘛!”赤拉滨说,“我始终认为那位大投资人是很偏心他的,难道您不这样想?由他取代您实在很难令人心服,除非这里头有点个人因素,我必须说我还是对此耿耿於怀……”

“我们离题了。”

“噢,对。我猜您是急著想了解第二种可能:他会落下去。是的,我很遗憾,由於他曾经获得的地位,这里头肯定是没有中间態,也就是说他不可能作为一个终身市长宣誓就职而又在半途引退,重新回到莘莘市民的行列里……这是最最不可能的结果,我们还从未观察到那位观眾有过如此行事的记录。拿到资格证的人是无法平安退场的,否则就不会诞生继任者;因此他要么还在位,要么就只能饮恨收场。说到这儿您也许又要问了:他收场后还能去哪儿呢?这一点我倒可以荣幸地为您解惑:显然他就和之前那些被他网罗到麾下的遗民一样,会去往幽冥之下的幽冥,成为眾多迷失於黑暗的居民之一。而且正因他隔绝了两地沟通,新的继任者恐怕无法顺利诞生,那也就意味著没有人能效仿他当初的作为,以某种附庸者的形式再將他带出来。我不知道待在那儿是什么感觉,或者会產生什么样的变化,不过被他领出来的那些现成案例……我得说,除了既有的文化差异,它们的生命形式已非同往昔,心智显然也遭到了很大程度的摧毁。即便都是在无间地狱,地下室居民过得肯定也远不如上层民眾,並且在漫长岁月里看不到解脱的尽头……唉,玛姬,多么令人惋惜的结果,这真正是万古淒凉呀!”

赤拉滨摇头晃脑地唏嘘起来。他始终含著笑意的眼神对上一直在默默聆听的詹妮婭,於是又冲她眨了两下。詹妮婭回以冷若冰霜的瞪视。

李理无声地坐了一会儿,最终她依然平静地问:“所以您也没有任何办法?”

“完全无计可施。他真的不在我们手上。当然您也可以选择让他落到我们手上来,可……我想您还没有考虑作如此重大的路线变更吧?”

“是的,这一点恕我不予考虑。”

“那么我们就无计可施。”赤拉滨说,“抱歉,我也很希望能拿这个来交换点什么,比如我自己的俘虏待遇之类的。”

“但我们仍然可以交换一点別的。”

“乐意之至!您想要点什么?”

李理的脸上牵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我想您应该有一艘船吧?”

(本章完)

目录
新书推荐: 枭雄崛起 漂亮小跟班被贵族学院疯批们盯上 重生八零,首长哥哥天天要名分 重生2012,打造新能源帝国 东京病恋物语 合租室友是金丝雀?我翘她墙角 劣质女A又怎样,照样软饭硬吃 神算千金嫁到,全城豪门宠疯了 重塑科技,民企造高超音速飞弹? 污染兽?好巧,本龙也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