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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长夜(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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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长夜(下)

昏昏沉沉地醒来时,他觉得身体正漂浮在云端。周遭的空气如春雨季一般潮湿,寒意借水气渗透了厚重的外套与棉衬衣,一直沁入骨髓里。唯独右肩被烈焰炙烤著,灼刺感纠缠不去。但疼痛也十分遥远,就像隔著湿绒布触摸到了滚烫的铁锅;比之往日被皮带抽打或菸头烫伤时残留的印象,眼下这样持续而微弱的痛觉刺激反而容易適应。

脑后部也有痛感。踝、橈关节都紧贴著坚硬的竖杆,轻微施力就会让粗糙的捆绳勒陷进肉里。大致明白了情况,他继续闭著眼睛,聆听周遭声响。

有人在地板下走动,先打开了水龙头,接著又从冰箱里翻找东西。动静听上去只有一个人,大约是从后窗那儿进来的吧。在拆掉安全系统来製作活动感应陷阱以后,这栋楼房本来就已接近不设防状態。为了防范“眼睛”,但凡能够联网的设备也儘量避免使用,如今被人入侵也並不出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被锁定地址。到底是哪里没做好呢?思忖间,入侵者已走上楼梯。或许因为携带著重物,入侵者的脚步声有些笨拙,在狭窄陡峭的台阶间磕磕绊绊,发出阵阵液体泼洒和硬物撞击的声响——听到这种声音,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上已经完全湿透了。

脚步声来到二楼。因为真正重要的工作室位於地下,形同摆设的二楼臥室从未被费心陈设过,来人只需站在楼梯口便能將室內空间一览无余。曾蒿不但能听见对方细微却急促的呼吸,甚至能察觉到敌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即便想过被抓到后的种种可能,也並不在意客人对自己的保证是否真能应验,心中却隱隱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太安静了。无论在设想的哪一种情境里,他被抓住时面对的总不该是沉默;也想从那阵细微的呼吸里分辨出入侵者的情绪,却什么都听不出。他没有客人那种不可思议的嗅探能力,却还是觉得家中进来一个非常陌生的东西;入侵者既不兴奋也不紧张,只是步履蹣跚,吐气沉重。

突然间,大片冰水混杂著冰块自头顶浇来。骤降的刺寒使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慄起来;眼瞼微一颤动,就听到铁桶被丟到松木地板上时的撞击声。

“啊,”他听见入侵者说,“你已经醒了。”

再偽装也是徒劳,他只得睁开眼睛面对敌人。在二十平左右的臥室內,由於是三面开窗的设计,即便夜里不开灯也能大致分辨格局;再加之对日常居所的熟悉,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是被绑在床边的木质旧扶手椅上。木椅的衬垫上总有一股松节油与腐草混合起来的怪异气味,据说前任屋主去世前时常在椅上昏睡。

入侵者就坐在床边。在被击打后脑而昏迷前,曾蒿曾短暂看见过对方,知道並不是图书馆里遭遇的老人,而是一名二三十岁的壮年男性;至於更具体的相貌细节他却无暇端量,更无法断定是不是“眼睛”的人——从时机判断固然是这种事件的概率最大,但也並非没有横生变故的可能。如眼前这处偏僻冷清的自建楼屋,大部分谋財的窃贼虽不屑一顾,真正沦落到穷途末路的人,譬如逃犯或欠高利贷债者,说不定就会动鳩占鹊巢的念头。

绝非心存侥倖,然而眼前出现的入侵者,无论如何也不符合他的预想。比起歷尽辛苦逮住目標的猎人,对方给他的印象反倒更像是被人追捕的逃犯。无论是泥泞的衣著、凌乱的头髮还是脸颊的伤痕,都完全没有狩猎者的从容;这些姑且能归为乔装的话,那双因憔悴而眼眶深陷的眼睛也佐证了他的感觉:这个人的目光里没有胜利的色彩,唯有疲倦与狂乱。与对方呆然相望间,他连未睁眼前的恐惧也忘却了,心中之情唯余疑惑。

对方也上上下下地看他,一遍又一遍,仿佛想要从他身上找到某种妖怪的特徵。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这个陌生人才说:“你和我想的很不一样。”

对此,曾蒿不知该如何应答,唯有说出真心话:“你是谁?”

“我是谁?”男人重复道,仿佛觉得很不可思议,“你不知道我是谁?”

为什么自己应当知道呢?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自己所能作出的贡献,唯有將看守者从位置上扫除而已。既然任务已了,“眼睛”派出怎样的人来追捕都没关係。无论是这个世上最精明干练的人,最危险凶恶的人,最声名显赫的人……跟自己又有什么关係呢?如此理所当然地认为別人会认识自己,未免太把自身当作一回事了。

男人突然起身,依次走过三面有窗的墙壁。在等曾蒿归来的时间里,他肯定检查过小楼的基本构造。此时他先是把厚重的遮光窗帘全都拉下,杜绝外人自窗外窥探的可能,接著才走到楼梯口,准確地打开位於床顶的吊灯。

灯光吃力地闪烁片刻,终於让整个房间变成了昏黄色。由於吊顶灯的灯泡久歷时日,曾蒿也没有费心思去更换,二楼的照明一直都是这么差强人意。明明只是勉强够人看清东西的温和光亮,他的视野却反而阵阵发黑。后脑处的疼痛可以解释这种畏光性的由来:在右肩遭到枪击后,对方紧接著又用某种硬物击打了他的枕骨,將他打晕过去。因为受震盪的部位是脑干,或许视觉系统也有所损伤——想到这里,心中困惑益发浓烈:明明可以选择击打下顎与后颈,或者直接使用麻醉药物,对方却找了一处致命弱点来攻击他。难道“眼睛”没有想到信號发射器的事吗?那未免太迟钝了。

这样仰著头思考片刻,自他后脑贯穿至眼球的眩晕感逐渐消散。浓雾般的黑暗后透出房间的轮廓,接著则是站在他面前的入侵者的面孔。

之前,对於未能提前佩戴夜视的曾蒿而言,其实只能分辨那些最明显的特徵,譬如带痂的伤痕与刺人的目光,而对这张脸的整体印象却仅有病態:颧骨因为消瘦而微微突显出来,左眼下方偶尔不自然地抽搐,就像附近的面部神经受损过;而既然是面部受到某种事故损伤,与之相邻的大脑可能也同时受损。

如果是个精神病患偶然逃进了自己家里,那么整件事就和“眼睛”毫无关係,他也难以再对失控的事態加以挽回。不过,隨著在灯光下进一步端详,他对碰到陌生疯子的担忧反而减少了。男人脸上带著平静思索的神情,显示出稳定可靠的心智;双眼的瞳孔大小与顏色有轻微差异,像是某种眼科手术的后遗症——左脸不自然的抽搐大概是受视觉影响吧。確认今夜的际遇並非纯粹巧合,他才后知后觉地做起了常人早该去做的事:去看这个人的长相。

重获新生后,他的各项基础素质都远超过去,偏偏对人类面孔的整体性识別能力反而下降了,也就是成了所谓的脸盲症患者。常人只需看一眼就会自然而然形成整体印象的熟人面孔,他却如背诵一组数字般,必须有意识地去运用记忆力,將各种五官的特徵分门別类的保存起来。虽然足以维持正常社交,却唯独在通过照片识人时非常容易出错。不必说拍摄时间与后期处理的问题,单是拍摄工具本身带来的镜头畸变,都会极大程度干扰他的判断。

初看眼前人的五官时,他没有產生特別有用的联想:额头大致为平宽型、眉骨与鼻樑高突而颧骨平滑、眉头低且尾部外挑、双耳偏高並中度外招、嘴唇较均值稍宽且薄……拼凑这些特徵,脑中所能联想到的是学生时代里受到老师和同学追捧的“明星学生”——似乎总是在各种场合里爭抢旁人的注意,儼然把周遭一切视作陪衬自己的舞台装置。如果这名入侵者不是因为病態的消瘦与精神困顿,大概也会是盛气凌人,隨时隨地都像在暗笑他人的类型吧。

並不相信所谓的面相真能代表主人的性格特徵,只不过纯粹以相貌而论,这张脸让他难以產出好感。乍看之下明明挑不出严重的缺陷,可越是仔细凝视,这副面孔就越像是虚浮不实的画皮,无端引人心生疑虑。大概是自然呈现出的表情与真正的情绪並不相符吧?即便对方的目光里毫无喜悦之情,嘴唇自然呈现的弧度也像在扭曲而嘲讽地微笑著。

观察到这个特徵后,一个可能的答案突然跳进了脑海。他不由困惑地眨眼,觉得这个想法不合常理——为什么会是这个人先找到自己呢?而且,身边竟然连一个“眼睛”的人也没有。

对方往后退了两步,又坐回到床边。“你认出我了。”男人说著,脸上真正露出了一点讥笑,“我还真以为你从没听说过我。”

曾蒿说:“你和照片上不太一样。”

“你看的是哪张鬼照片?身份证吗?”

他漠然地摇了摇头。对於这个问题,答案根本就无关紧要。搜集信息时看过的图片资料並不止一张,只是他无法將之与本人对应起来而已。想到这里,他的视线忽然落到床脚处,密切观察著他的男人立刻弯下腰,把搁在地上的东西拾起来。“在看这个?”

是一把老式的长柄黑布雨伞;没有任何商標或记號,木质的伞柄较现流行款式更粗笨一些——被客人戏称作“魔杖”的这件东西,自从被他拿回来以后,只经过最简单的清洗擦拭,隨后就被搁置在工作室里。因为知道这是可能引起灵场现象的装置,没有相应设备的他也不能贸然加以研究,更丧失了想要去了解的兴趣,这两天里一次也没有碰过。

直到此刻,在他的注视下,入侵者抓住伞柄的两端,颇为费力地將柄中物抽出一小截。原本预期会是森然闪烁或古意盎然的装饰类细剑,在灯光下看来却全无兵器的质感。如小指般细窄的刃身呈淡白色,表面浮闪莹润如水的光泽,酷似上釉后的白瓷製品;厚度薄如卡纸,仿佛稍加施力即可掰断。像这样华而不实的物件,称作是“剑”似乎很勉强,充其量是做成了剑形的装饰物而已。难怪,客人明知其中的机关,却也只对他说这是“魔杖”。

男人没有把剑从伞內彻底抽出来,只是拉出小半截看了看,又对著曾蒿的脖子不怀好意地打量。见他没有反应,便將柄部推回到原位,又把伞丟回床脚边。

“我以前见过这东西。”他说,“没想到它里头另有玄机。今天下午我检查你的地下室,又在里头看到它。你甚至没试图把它藏起来,而是丟在墙边。我想这可不该是对待战利品收藏的態度啊,於是我就把它拿起来检查了一下……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就如客人的预言一般,这个人果真关注到了“魔杖”的事。为了见证这个提示究竟会如何发展下去,他也如实地回答道:“是礼器,用来执行特定仪式的工具。”

“仪式?”

真不知还能如何进一步说明,对方却又不依不饶地逼视著,最终他违心地说出了那个词:“就是魔法吧。”一边被迫承认著这个概念,脸上竟然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对面的男人笑得更厉害,半晌才重新抬起头。

“我想也是。”他说。接著便又无话可说了。曾蒿觉得他像在等自己先提问,可对於眼前这个人,他並没有什么想要特別知道的信息。如果没有客人特意的提示,单以他围绕著目標收集到的情报来分析,对方完全是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由於缺少商业或学术方面的往来,目標在社交网站上又完全不活跃,於公开的网络信息层面甚至都很难证明两人间彼此相识,更別提亲近到足以知晓机密的程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向对方询问些什么呢?思来想去,曾蒿只能问:“为什么是你先找到这里?”

难以理解地,对方竟然被这个问题逗笑了。“为什么不是我?”他反问道,“你以为会是谁?”

“那个匣子里的东西……你知道吗?”

“噢,我当然知道她了。”男人说,继而脸上忽然露出疑色,阴晴不定地盯著他。“你见过我的照片……可你究竟知道多少?”

他依然摇头。要说对方的姓名身世之类的信息,確实也在搜集目標情报的过程中顺便知道了。但是光凭纸面上的资料,根本不足以解释对方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也不必让客人特意向他发出警告。所以,这个人身上大概还有相当多的秘密吧。

“他跟你提起过我?”男人又问,“你都怎么称呼那个帮你布置陷阱的人?”

能够被形容为“帮你布置陷阱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客人了。对此,曾蒿诚实地回答道:“没有称呼他的必要。”

“你从来没问过他叫什么?”

“为什么要问?”

所谓的姓名,原本只是为了在群体中予以区分才被使用。至於从来都是单独和他接触的客人,他既没有使用河川地的语言念出对方真名的能力,也没有要专门编造一个假名来区分对方的需求。

男人没有在无聊细节上继续爭执。“他跟你提起过我,对吗?”

“嗯。”

“他是怎么说的?”

其实,除了谈论起陶盘图案的那一夜外,客人很少谈论与目標相关的人事,反而更多顺应著他的心意,向他描述河川地与教育者的故乡。至於眼前这个人,又有什么必要去问得更多呢?“对了,他有一个关係很好的朋友,事后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呢。”仅仅知道这个信息就足够了——不过,当初要是更认真地对待客人的警告,大概会再稍微下点功夫,也就不至於会在今夜如此被动了吧。

他把那句简单的评语复述给眼前人后,对方好像不能相信似地,又反覆地追问著是否还有其他。“他没提过自己要怎么帮你把猎物引进陷阱?”

“没有说过。”

“你竟然也不问?”

曾蒿一边摇头,一边想这个人大约是好奇心特別旺盛的类型。怎么会以为他一定对客人的计划知根知底呢?既然保证了在把目標引向陷阱点后就会回来取走吉他,客人自然会去完成这个承诺,具体方法原本也轮不到他来过问。

入侵者仍然盯著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一点蛛丝马跡,好像认定了他一定会撒谎。良久以后,他听见这个人说:“我在一本笔记本上见过你的字跡。”

“是指那首歌吧?”

夏初之时,就在客人临行前的最后几天,那首被断续谱写著的曲子终於完成了。原以为客人会亲手写下歌词,对方却在桌前將笔递给了自己。片刻讶然后,他想解释自己並不懂得任何乐理或词作知识,客人却说只要他照著书写就可以了——把亲笔写下的挑战书寄送到对手面前,也算是一种礼仪吧?

从未把目標视为某种宿命的“对手”,但既然是客人的提议,他也就遵命而行。这两年来,他用右手写字的场合少之又少,连给席詵补课时也一向是用左手批改,他並不担心自己的字跡会暴露行踪。依照客人的口述写下了那两段歌词,对於字句间隱藏的意义自然也反应了过来。可是,光凭这样两段无凭无据的词句,要如何取信於目標,他却没有明白。怀著疑问將笔记本物归原主,客人只是说:“要正確的人才行。”

坐在床边的男人把左手肘压在腿上,手掌托住下巴和半边脸颊。几根叉开的手指把他的半张脸压得变了形,连带著他聆听时露出的笑容也扭曲了。“要正確的人才行。”男人重复著他的话,“那傢伙真这样说了。”

曾蒿望了望男人腿边隆起的被单,估量那把击伤了他右肩的武器就藏在床单底下。既然助流器和其他设备都放在工作室里,设法弄到那把武器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反击方法。然而,把他固定在座位上的尼龙绳索捆得很紧,完全是衝著想要让他末端肢体坏死的程度来的——这个人到底要如何对付他呢?似乎也並非急切想要將他处死。

“我来告诉你这首歌词是怎么用的吧。”男人说。接著他就自顾自地讲起来,从客人怎样出现在他面前,一直到他把笔记本交给了目標。“所以,”他总结道,“我就是你们的那个『正確的人』。”

沉默地听完了始末,虽然对事由经过有了概念,他却不觉得有开口置评的必要。奇怪的是,这个男人始终紧盯著他的脸孔不放,好像迫切地想要他作出回应。可是,到底有什么可回应的呢?因为他杀死了目標,所以作为目標的朋友前来报仇,明明只是如此简单易懂的一件事而已。难道是盼望看到他恐惧或绝望的样子吗?真要是追求这种復仇感,比起清楚地解释缘由,还不如让他不明不白地遭受酷刑更有效率。茫然地思考了一阵,他只得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自己也说不准。你到底能给我什么?”

从来没有想过会被问这种问题,曾蒿尽力想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是想要我懺悔吗?”

“懺悔?你会做吗?”

“要是你一定要听到才行的话,照你想听的说就可以了吧。”

只不过顺著真实想法作出最直接的应答,他却看见对面的男人呆滯地看著他,紧蹙的眉头因惊愕而高抬,在额头上方挤压出几道褶皱;继而抿紧的嘴唇里爆发出一阵绝望的笑声。他如呻吟般气喘著发笑,上下扯开的嘴唇后露出咬得死紧的牙齿,雷雨般隆然的喘笑里又迸出格格的撞击声,如闪电溅射入枯林间的碎火星。男人支著左脸的手滑落下去,整个人也抽筋似地歪倒在床上,笑声渐渐收了,只剩下焰苗般细碎毕剥的呻吟。

“天啊,”这个人梦囈般低声喃语,“他不是在说荆璜……他是在说你、是你……”

男人猛地从床上跃起。那把击伤了曾蒿右肩的枪已变魔术似地回到他手中,死人般一瞬不瞬的双眼与枪口都对准了曾蒿的脸孔,这三个深窟窿都是同样漆黑空洞,释放出隨时会痛下杀手的警告信號。

“你的模样和我听说的版本出入不小,”他说,“我们都知道这是谁干的。现在,我想听你谈谈这个人……盯著我做什么?你知道我在说谁,而且你又那么看重他,总该能告诉我点东西?他长什么样?是个什么脾气?你至少说得出一两样他的喜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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