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3章 623钟响前的拉式导读!(2/2)
让时光暂时倒退回十九世纪末的圣彼得堡。
1896年 3月 28日。
这一天註定是拉赫玛尼诺夫生命里一道难以磨灭的刻痕。
彼时的他,满怀热忱地將自己的第一部交响曲搬上舞台。
交响曲在当时被誉为音乐体裁的巔峰。他自然倾尽心血,指挥台上站著的更是声名赫赫的格拉祖诺夫。
可没人料到,这场首演会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后世眾说纷紜。
有人说格拉祖诺夫登台前饮酒,指挥节奏混乱不堪。
有人说这位保守派指挥,根本无法理解拉赫玛尼诺夫笔下的激进音符,擅自改动乐谱,再加上排练时间严重不足,才让作品面目全非。
可在当时的乐评人眼中,所有的错,都该归咎於年轻的作曲家。
演出尚未结束,拉赫玛尼诺夫便已夺门而逃。
那之后的数年,他仿佛被抽走了创作的灵魂。
期间拉赫玛尼诺夫不是没有再尝试过振作。
首演失利后的一年多里,他一头扎进指挥与演奏的工作中,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忙到连生出创作念头的空隙都没有。
他甚至辞去了莫斯科人民歌剧公司的指挥职位,决心专心作曲。
可灵感像是断了线的风箏,再也寻不回踪跡。
1900年一月的一天,拉赫玛尼诺夫怀著朝圣般的心情,见到了自己敬仰已久的文豪托尔斯泰。
他以为能从这位大师身上寻得慰藉,却不料在他演奏完自己的作品后,托尔斯泰只是直视著他,平静地问出了一句诛心的话:
“告诉我,有谁会想听这种音乐?”
希望的火苗几乎被彻底浇灭。
万幸的是,命运终究没有彻底捨弃这位天才。
彼时的欧洲,精神治疗正悄然兴起。
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刚刚问世,拉赫玛尼诺夫遇到了尼古拉.达尔博士,一位精通神经学与催眠术,同时也是业余音乐家的医者。
隨后四个月的时间里,拉赫玛尼诺夫每天都会走进达尔博士的诊室。
催眠疗法抚平他紧绷的神经,支持疗法改善他的睡眠与食慾、
更重要的是,在半梦半醒之间,达尔博士总会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低语。
“你会开始写协奏曲.”
“你会写得称心如意.”
“协奏曲的品质会很好”
魔咒般的话语,竟真的唤醒了沉睡的灵感。
那年夏天,拉赫玛尼诺夫在日记里写下——新的音乐理念开始激盪。
创作的闸门一旦打开,奔涌的旋律便再也无法阻挡。
同年十月,他找回了巔峰时期的作曲速度,一气呵成写完了协奏曲的后两个乐章,第一乐章也在不久后定稿。
这部浴火而生的作品,被他郑重地题献给了达尔博士。
1901年 11月 9日,拉赫玛尼诺夫亲自坐在钢琴前,担任独奏,他的表哥亚歷山大.西洛第执棒指挥。
这一次,满堂喝彩。
就连几年前將他的第一交响曲批得一无是处的乐评人,也不得不献上由衷的讚美。
这首作品便是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
从首演结束,这首作品便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恆星,照亮了整个浪漫主义音乐的天空。
哎。
说著王小虎幽幽一嘆。
“直至百年后的今天,这首作品依旧在无数音乐厅里奏响著震撼人心的旋律。”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王小虎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讲得好。”
“哗——————”
唐老爷子带头,这次的掌声更大了。
王小虎一边说谢谢一边又摇头。
“真期待老师今晚的舞台,他每一次正式演出与走台前的最后一遍都不会完全一样。”
对於这一点,小车再赞同不过。
眼见音乐会就要开始,孩子们纷纷起身,围观人群转眼的工夫便散去。
镜头下,涌往音乐厅入口的人群密密麻麻。
同一时间后台休息室內,镜子前已经换好黑色礼服的李安面色平静,只有眼神里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走台结束之后他就知道,今晚他也不知道音乐將会走向何方。
兴奋。
无比兴奋。
李安许久没有像此刻这般兴奋了。
隨著现场音乐会开始的钟声响起,嘈杂的现场更加嘈杂了。
隨便环视一圈。
今日已满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