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 上市?(2/2)
“啪”的一声脆响,在整个寂静的舞厅里格外清晰。
光头被打蒙了,捂着脸,委屈又茫然地看着潇洒:
“老大,你打我做什么?”
“打你?我特么现在想弄死你!”潇洒咬牙切齿,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你没事招惹他做什么?!”
光头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他看看秦浩,又看看自家老大,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唰”地白了。
潇洒此刻也是头皮发麻。他看着舞池边那个身材高大、神色平静的年轻人,那个如同战神一样把他几十个小弟打得满地找牙的场景,他睡觉时还经常会梦到,躲都躲不及呢,这死光头还去招惹人家,就他今天带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潇洒硬着头皮,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到舞池边。他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秦……秦先生。”
秦浩看着他,似笑非笑:
“替你小弟出头就带这么点人?”
潇洒顿时冷汗都下来了,连连摆手:
“误会!都是误会!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秦先生,我……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也包括史小娜三人——她们刚才看到潇洒带这么多人闯进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赵亚静还在心里埋怨秦浩逞英雄不让报警,傅荷铭已经悄悄摸到了吧台的电话旁准备拨打999。
结果呢?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被光头称为“老大”的男人,见了秦浩竟然像是老鼠见了猫,态度恭敬得甚至有些卑微。
史小娜看着秦浩的侧脸,灯光下,他的轮廓分明,神色平静得就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忽然想起杨树茂——杨树茂也很能打,一个人能打好几个。但他打架往往是因为冲动,一言不合就动手,打完后不是被处分就是被对方家长找上门,为此没少挨父母的揍。
而秦浩……史小娜回忆起认识秦浩以来的种种。他很少主动惹事,但一旦出手,总是干脆利落,事后也总能妥善处理,从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怎么教小弟那是你的事。”秦浩的声音打断了史小娜的思绪:“总之别让我再见到他,ok?”
潇洒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对方竟然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他。他连忙点头,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感激:
“o……ok!秦先生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保证不让他再出现在您面前!”
秦浩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潇洒如蒙大赦,赶紧带着人离开。临走前,他还狠狠瞪了光头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让光头浑身一颤。
等潇洒一行人消失在舞厅门口,寂静才被打破。音乐重新响起,但已经没几个人有心思跳舞了,大家的目光还时不时瞟向秦浩这边,窃窃私语。
“走吧,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秦浩转身对三个女孩说。
史小娜看着他,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老秦,你认识他?”
“见过一次。”秦浩的回答轻描淡写,似乎不愿多谈。
但赵亚静却想到了什么。她想起半年前,秦浩带着十万港币现金离开的那个夜晚。
现在想来,或许秦浩那句故作玩笑的话,并不完全是玩笑。
四人离开舞厅时,已经是深夜。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凉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海水气息,也吹散了酒意。
秦浩拦了一辆的士,先将傅荷铭和史小娜送回史家。
史家别墅外,即使在夜色中也能看出气派。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史父史母显然还没睡,听到车声就迎了出来。看到女儿和傅荷铭从车上下来,两人都是一怔——史小娜和傅荷铭虽然已经清醒不少,但身上浓烈的酒味还是掩盖不住。
史父闻着那酒味,眉头顿时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大晚上的喝这么多酒,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史小娜从小就怕父亲,此刻被这么一说,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酒也彻底醒了。
史母见状,赶紧打圆场。她上前扶住脚步还有些虚浮的女儿,对丈夫说:
“哎呀,女儿心里不舒服出去喝点酒怎么了?再说这不是还有小秦在嘛,都平安回来了你就别挑理了。”
说着,她朝屋里喊了一声。一个穿着佣人服的中年妇女匆匆出来,和史母一起将史小娜和傅荷铭扶了进去。
等两个女孩进了屋,史母才转身看向秦浩和赵亚静,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小秦,亚静,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浩笑了笑,语气温和:
“阿姨说的哪里话。我跟小娜可是一起上山下乡的革命友谊,这点事不算什么。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您和叔叔也早些休息。”
史母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史父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也朝秦浩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直到的士的尾灯消失在拐角,史父史母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屋里走。
“你觉得这个小秦怎么样?”史父突然问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史母挽起丈夫的胳膊,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说:
“挺不错的。至少要比那个杨树茂好多了。家里的情况也简单,就一个老母亲还健在,没什么负担。人又聪明又上进,听小娜说,‘汉堡王’的分店已经开到18家了。年轻一辈里,能够白手起家的少之又少。”
史父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跟我想的一样。”
史母却摇了摇头:
“我跟你想的可不一样。小秦虽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是他身边可有个赵亚静。二人既是朋友又是合作伙伴,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赵亚静对小秦有意思……”
“所以说啊,你不懂男人。”史父打断她的话,胸有成竹地说:“赵亚静这种女人,太精明太强势。当合作伙伴自然是好,但是组建家庭就不太合适了。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要是小秦对她也有这个意思,俩人不早就在一起了?何必拖到现在?”
史母愣了一下,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是这个理。她抬头看向丈夫:
“那你的意思是……”
“先让小娜跟他接触看看吧。”史父说:“咱们是女方,不能太着急。年轻人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咱们做父母的,适当给点空间和机会就行了。”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史母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半年过去。
这半年里,香港的街头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细心的人会发现,“汉堡王”的招牌越来越多了。从最初的几家,到18家,再到现在的32家,那些红黄相间的标志已经覆盖了香港大部分繁华的商业地段。
中环一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赵亚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妆容精致,已经完全是成功女商人的模样。
“这么说,明年咱们就可以轻松点了?”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秦浩。
秦浩正在看一份报表,闻言抬起头,笑了笑:
“想得美。明年才是真正的考验。”
“什么考验?”赵亚静走到办公桌前,在椅子上坐下。
秦浩放下手中的报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知道股票吗?”
赵亚静白了他一眼:
“废话。现在每天电视里、报纸上,都是股市暴跌的消息,我想不知道都不行。恒生指数从年初的1700多点跌到现在不足700点,不知道多少人跳了楼。”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秦浩点点头:
“没错。股市暴跌,很多人血本无归。但也正因为这样,才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赵亚静不解:“股市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机会?难不成我们要去炒股?老秦,这风险太大了。”
“不是炒股。”秦浩摇摇头,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赵亚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未来三年内咱们的目标,就是把‘汉堡王’做到上市。”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赵亚静瞪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清秦浩在说什么:
“上市?我们?”
“对,我们。”秦浩的语气肯定:“现在股市低迷,上市门槛相对较低。等我们准备好材料、走完流程。到时候经济开始复苏,正是上市的好时机。”
赵亚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上市……这对她来说,压根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概念。她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把生意做大,多开几家店,赚足够多的钱,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而现在,秦浩竟然说要把公司做到上市?
“老秦,你……你是认真的?”赵亚静的声音有些干涩。
秦浩笑了:
“我什么时候开过这种玩笑?”
赵亚静沉默了。她仔细回想,确实,秦浩虽然有时候说话随意,但在正事上从来不会开玩笑。他说要做什么,就一定会做到。
“可是……上市需要很多钱吧?需要什么……保荐人、承销商,还要做审计、出报告……”赵亚静努力回忆着自己从报纸上看到的关于上市的知识,但那些名词对她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秦浩说:“汉堡王的利润很可观,足够支付前期的费用。至于其他的……我会去找专业人士来处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和赵亚静并肩而立,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亚静,你知道为什么很多企业都想上市吗?”
赵亚静想了想,说:
“融资?有了钱可以扩大规模?”
“这是一方面。”秦浩点点头:“但更重要的是,上市意味着规范化、透明化。而且上市后,我们的品牌价值会大大提升,‘汉堡王’就不再只是一家快餐店,而是一家餐饮企业。”
他转过身,看着赵亚静:
“你想过没有,等汉堡王成功上市,我们就是上市公司股东。到时候,再回内地,就不再是单打独斗的个体户,而是香港上市公司老板,将来在内地做生意也会有许多便利。”
赵亚静的眼睛亮了起来,不过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汉堡王”才刚刚创立一年。
“我……我们真的可以吗?”
秦浩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什么不可以?就连香港天线那样的垃圾企业都能上市,何况是我们?别忘了‘汉堡王’一年的净利润就超过两千万港币,光是这一点就超过许多上市公司了。”
“好!”赵亚静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老秦,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咱们一起,把‘汉堡王’做到上市!”
秦浩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信任:
“这才是我认识的赵亚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