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拔剑护无忌（2/2）

他说不下去了。

张松溪此刻也红了眼眶，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殷梨亭直接上前拉住张无忌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竟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与张翠山年龄最相近，此刻看到五哥之子安然无恙，心中百感交集。

莫声谷站在最外围，他没有上前，只是仰头看著天，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似乎不想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武当七侠，当年何等意气风发。

三侠俞岱岩被大力金刚指废了双腿，成了废人。

五侠张翠山自刎而死，七侠之中第一个离世。

这些年武当派虽然依旧位列六大门派，但那份伤痛始终压在每个人心头，从未消散。

如今看到张翠山的遗孤活著站在面前，那份积压了十年的悲痛与愧疚，在这一刻尽数涌了上来。

整个光明顶都安静了。

六大派的人面面相覷，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明教阵营中，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炸响。

“无忌？！”

人群分开，殷天正大步走出。

这位白眉鹰王鬚髮皆张，一双眼眶深陷的老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著张无忌。

他的女儿殷素素，嫁给了武当张翠山。

他殷天正一生桀驁不驯，唯独对这个外孙牵肠掛肚。

当年听闻张翠山夫妇在武当山上自尽，他以为外孙也早已不在人世。

而现在，宋青书那一声“无忌”，如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你是无忌？”

殷天正大步上前，浑身的血污和伤口仿佛都不存在了，“你是素素的孩子？”

张无忌转过身，看见这位老人，嘴唇微颤：“外公……”

只这一个称呼，殷天正浑身一震。

他一把將张无忌的脑袋按在胸前，仰天长啸，啸声中带著说不尽的悲愴和狂喜：

“好！好！好！我殷天正的外孙还活著！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笑著笑著，泪水顺著那张苍老的脸上纵横的沟壑淌下来。

杨逍站在明教眾人前列，此刻也是面色大变。

他当然记得——当年在坐忘峰，就是这个少年，带著自己的女儿杨不悔，从千里之外一路找到西域。

那时张无忌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被玄冥神掌折磨得生不如死，却把杨不悔送到了他面前。

那天张无忌把杨不悔的手交到他手中，说了句“我把不悔妹妹送到了”。

这份恩情，杨逍从未有一日忘记。

他身后，杨不悔早已认出了张无忌，此刻捂著嘴哭得说不出话来。

峨眉派阵中，周芷若的脸色复杂。

“无忌哥哥……”

她嘴唇轻动，声音细微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宋青书静静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胸口也涌起一股热流。

他前世读这一段时，曾数次泪目。

武当七侠的手足情深，是整部《倚天屠龙记》里最令人动容的情感线之一。

张翠山自尽后，武当诸侠没有一天不在想念他的孩子。

如今骨肉重逢，天伦重聚，这份情感的分量，远胜世间一切恩怨情仇。

而现在，是他亲手促成了这一切。

不过仅仅是这样力度还不够，要装就要装的再到位点！

只见他拔出插在地上长剑，目光环视四周群雄，大声喝道：

“诸位武林前辈同道，这曾阿牛实乃我五师叔张翠山独子，张无忌！今日谁敢为难他，先踏过我宋青书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