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萧长庚率先道歉(2/2)
门外隨从低声道:“殿下,人到了。”
“让她进来。”
门扉被推开,沈停云裹著灰色斗篷进了包间,兜帽摘下时,额角细汗顺著鬢边滑下来,她顾不上擦,先屈膝行礼。
“殿下。”
萧景琛神色淡然的抬手,:“坐吧。”
她在桌对面坐下,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膝上,等著萧景琛的询问。
萧景琛每隔一旬会邀她一见,当面询问近况。
少年皇子身份贵重,语气仍是惯常的平和可亲:“书院这几日,可有什么新鲜事?”
沈停云垂著眼,知道他不是真的在关心书院的八卦,开口时字句斟酌:“容璟近日除了与那些紈絝子弟出入酒楼,每日午间都会在书院后山一处竹亭与沈惊雀见面。”
萧景琛修长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拇指缓慢地摩挲著杯壁的冰裂纹路。
让沈停云接近容璟,是因为他知道了容璟的一个秘密。
想要將他收归己用,则需要更了解他。
比起用暗卫密探接近,沈停云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更不容易引人注意。
即使被发现了,也可以推脱成少女怀春。
只是他没想明白,容璟和沈惊雀是如何相识的。
他自己想靠近沈惊雀多少次了,哪一次不是被那丫头拿话堵回来,连多说两句的机会都不给。
偏偏容璟轻而易举就和她同桌而食,有说有笑。
萧景琛压下喉间那股说不清是什么的燥意,面上仍是三月春水般的温和:“云儿,你是沈惊雀的亲姐姐。”
他搁下茶盏,手顺著桌面滑过,轻轻握住沈停云的柔夷:“靠近她比任何人都名正言顺,我需要你打探清楚,容璟对她说了什么。”
沈停云眸光闪烁,脸颊倏然染上緋色。
而一想到萧景琛的要求,又不由有些为难:“殿下,沈惊雀身边今日多了一个书童,身手不像普通下人,我……我不敢贸然靠近。”
萧景琛闻言並未不快,而是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她面前。
修长冰凉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像托起一片脆弱的花瓣。
她被迫迎上萧景琛的目光。
那双眼里盛著恰到好处的怜惜,看人时万分专注,好像眼前这个人是天底下唯一重要的存在。
“云儿,你是她亲姐姐,就算被发现了,不过是姐姐关心妹妹罢了。”
“你不是说,想要辅佐我吗?难道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我吗?”
说著,他缓缓凑近,少年俊秀的眉眼间,透著略带蛊惑的委屈。
沈停云心臟狂跳。
是啊,只要能辅佐他,就能摆脱永安侯府,不用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生活。
只要自己对他有价值……
萧景琛见她神色鬆动,从袖中取出一枚雕花玉牌,递到她面前。
玉质温润,上头雕著並蒂莲纹,一看便知不是寻常物件。
“只要你用心帮我,等你及笄之后,我亲自接你入宫。”
这句话落下,包间里只剩烛火轻响。
沈停云盯著那枚玉牌,嘴唇微微颤抖著。
她陡然想起那日沈惊雀对她说的话——
“別把你的心赔给萧景琛。”
“守好你的心。”
她的心……
唇角蔓起苦涩的笑意,沈停云毫不犹豫的伸手接过了玉牌。
沈惊雀隔岸观火,如何懂得她在风雨中求生的苦楚。
莫说是心,便是拿良知来换又如何?
母亲是这样做的,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玉牌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沈停云乖顺的低下头。
“是,停云明白了。”
……
巷口餛飩摊热气腾腾,卖餛飩的老汉正低头舀汤,旁边缩著个穿下人服色的婆子,手里捧著碗,眼珠却一直往白鹤楼侧门转。
沈停云从酒楼侧门出来,从她面前经过时,那婆子立刻低下头,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汤。
等斗篷身影拐出巷子,婆子把铜钱往桌上一丟,汤也不要了,提著裙角往永安侯府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