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梅开二度,赵玉婉再次落水(1/2)
永安侯府。
赵玉婉裹在锦被里,鼻音浓重,眼眶通红,哭得像水壶成精。
“祖母,您是没瞧见,长公主根本不把咱们侯府放在眼里,当著满街百姓的面,拎著孙女的后领就往河里扔!”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拔高了八度:“孙女可是侯府嫡长女,她这般折辱,跟羞辱咱们整个赵家有什么分別?”
永安侯老夫人坐在床沿,满脸心疼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六十多岁的赵老夫人保养得宜,一身暗紫緙丝褙子,头上赤金镶红宝的抹额压得端端正正,面相慈和,眼底却透著精光。
“好了好了,別哭了,嗓子都哑了。”赵老夫人拿帕子替她擦眼泪,“先把药喝了,仔细落下病根。”
赵玉婉接过药碗,抿了一口就皱起脸:“苦死了,祖母,您可得替孙女做主。”
“自然是要做主的。”赵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稳。
她心里已经有了章程。
萧明月手握重兵不假,可她头上还压著皇帝和太后。
太后与她几十年的交情,又一向看不惯萧明月的跋扈,这件事只要递到太后跟前,不愁没人替孙女撑腰。
“萧明月再跋扈,也不能当街欺辱朝臣家眷。明日祖母进宫请安,把这事儿跟太后娘娘说道说道。”
赵玉婉眼睛一亮,药也不觉得苦了,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
太后娘娘出面,看那萧明月还怎么囂张!
到时候她非得让那个野丫头跪在她面前磕头认错不可!
“太后娘娘跟祖母自幼相识,定会替咱们出头的对不对?”
老夫人笑著点头:“太后最重规矩体面,长公主当街行凶,她岂能坐视不理?你安心养著,旁的事祖母来办。”
赵玉婉这才满意地靠回枕头上。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昨日丟的脸从沈家那对姐妹身上討回来。
她赵玉婉活了十七年,连亲娘都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昨日竟然因为这对姐妹,丟人丟大发了。
老夫人走后,赵玉婉越躺越气,浑身的骨头都在发痒,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
沈停云那个贱人,若不是她那个野丫头妹妹闹事,自己何至於在长公主面前丟这么大的人?
心里头憋著一股邪火,不找个人撒出去,她今天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披上床头的狐裘斗篷,趿拉著绣鞋就往外走。
贴身丫鬟秋菊慌忙追上来:“小姐,您这是去哪儿?大夫说了要臥床静养。”
“去找沈停云。”赵玉婉冷笑一声,“昨日她当著外人的面拿祖母压我,这笔帐还没算呢,我倒要看看她今日还敢不敢硬气。”
秋菊不敢再劝,只能小跑著跟上。
赵玉婉裹紧斗篷穿过抄手游廊,刚拐进后花园的月洞门,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扑棱声。
她抬头一看,十几只灰扑扑的麻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黑压压一片,跟商量好了似的,齐刷刷朝她俯衝下来。
“啊!”赵玉婉尖叫著抬手去挡。
可那群麻雀跟长了眼似的,专往她头上招呼。
尖喙啄在髮髻上,珠釵叮叮噹噹往地上掉,狐裘斗篷被扯出一缕缕绒毛,漫天飞舞。
秋菊嚇得魂飞魄散:“小姐!快蹲下!”
她扯起帕子去扑麻雀,结果那群鸟根本不搭理她,全盯著赵玉婉一个人薅。
赵玉婉抱著脑袋连连后退,绣鞋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打了个趔趄。
“来人!来人啊!”
几个家丁闻声赶来,有人抄起扫帚乱挥,有人脱了外衫往天上甩。
可那群麻雀灵活得邪门,扫帚打不著,衣裳兜不住,反而越聚越多。
赵玉婉被逼得节节败退,脚后跟撞上花园池塘边的矮石栏。
她身子往后一仰,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却什么都没抓住。
扑通。
赵玉婉短短两天內梅开二度,再次落水。
池水冰寒,冻得她连尖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在水里扑腾。
秋菊趴在池边哭喊:“小姐!快来人捞小姐!”
家丁们手忙脚乱地找竹竿,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而那群麻雀,在赵玉婉落水的瞬间,齐齐振翅飞散,眨眼间消失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后花园假山背后,一道黑影收起手中竹笛,无声无息地翻墙离去,朝长公主府的方向而去。
……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
萧承煜放下硃笔,客气的迎向萧明月。
“皇姐难得主动来见朕,是出了什么事?来来来,坐,朕让人沏了你爱喝的雨前龙井。”
萧明月落座,接过內侍递来的茶盏,揭盖嗅了嗅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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