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兵临城下(2/2)
苏恩站在柵栏门內侧的高台上,这里可以看到整个防线的全貌。
他看了一眼身后,科尔正带著妇人和孩子们撤进最里头的木屋那些木屋的外墙已经用厚木板和土袋加固,即使最坏的情况发生,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孩子们被大人抱在怀里,有几个年纪小的还在揉著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年纪大些的孩子已经懂事了,他们紧紧攥著母亲的衣角,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苏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官道方向。
灰鬃领的骑兵已经近到可以看清马蹄扬起的碎雪。
打头的正是老伍德描述的那名骑兵队长,铁灰色战马,胸甲上烙印著交叉战斧与野猪牙的族徽,腰间掛著单手战斧,斧刃上的缺口在惨澹的晨光下清晰可见。
在他的身后,二十名骑兵排列成两列纵队,马匹的间距保持得极其规整,盾牌掛在马身一侧,短矛的矛柄从兵器袋里露出来,隨著马匹的步伐有节奏地晃动著。
队尾压阵的是个大块头,比老伍德描述的还要让人印象深刻。
他骑著一匹比其他战马高出半个马头的黑色重型马,肩背宽厚的像一扇门板。他身上披著那標誌性的熊皮斗篷,熊头上顎的牙齿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背上那柄双手重剑的剑柄从熊皮领口里露出来,剑柄末端的配重球上,那模糊的狼头印记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阴沉的光。
二十一骑!
和昨天老伍德观察到的人数一致。
苏恩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风元素粒子在他周身缓缓旋转,心臟处的生命种子平稳而有力地跳动著。
他没有下令放箭,也没有让人敲警钟。
敌人才刚刚进入视野,还没有进入陷马刺的布设范围,现在放箭只会浪费箭矢,提前暴露弓箭手的位置。
很快,灰鬃领的骑兵在距离凛冬领柵栏大约两百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刚好超出普通猎弓的有效射程,又能近到让凛冬领人看清他们每一个人的装备和面孔。
骑兵队长举起右手,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身后的二十名骑兵同时勒住韁绳,战马们打著响鼻在原地踏步,马蹄踩在冻硬的官道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骑兵队长单独策马向前进了十几步,停留在一个更靠近柵栏的位置。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被北北境风雪打磨的粗糙而坚硬的脸。
颧骨突出,下巴上有一道旧疤痕,从耳根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的眼神並不凶狠,但有一种久经沙场的冷漠,那种冷漠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见过太多生死之后,在眼底沉积下来的东西。
他把头盔掛在马鞍上,清了清嗓子,然后朝著凛冬领的方向扬声喊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竞技中足够清澈,能够传到柵栏后方每个人的耳朵里。
“凛冬领的领主请出来说话,我是灰鬃领骑兵队长达伦,奉灰鬃领领主与黑崖镇钢牙首领之命,前来交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