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死生绘梦】超越极致（1/2）

所幸就在激流示警之时，画笔停了——莱恩·霍尔画完了最后一笔。

月轮之下，长梯之上，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在攀登。

它背对著画者，一只手搭在最后一级阶梯上，正朝著那轮银白色的皎月攀登。

埃德蒙盯著画面上那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人形，真心实意地笑了。

“专业人士，不同凡响。“他在意识深处对莱恩说。

就在这一刻，画纸旁边的斑驳墓碑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如同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用墓碑作为画布书写。血液在石面上蜿蜒流淌，形成了一行行清晰的文字——

【最终任务完成：画出一幅令莱恩·霍尔满意的作品。】

猩红色的光芒从画作和墓碑上同时涌出，如同有人在墓园中点燃了一团巨大的红色焰火，光芒席捲了整片墓地。

食尸鬼群在红光中发出悽厉的嘶吼，它们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火焰舔舐，开始从边缘向中心溃散。

隨著最后一只食尸鬼在红光中化为灰烬，墓园的景象开始整体溶解。

倾斜的墓碑像水彩画被水浸泡般缓慢模糊，头顶的月轮从边缘开始褪色，脚下潮湿的泥土中充满了不確定性。

星剑收刀入鞘，环顾四周正在崩塌的场景，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自己被撕破的外套和前臂上的血痕，又看了看同样狼狈的激流，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不错的配合，结果更是喜出望外。”他说。

激流没有回话，她支撑著墓碑站起，艰难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红光继续蔓延，墓园的轮廓越来越模糊。埃德蒙低头看著手中的画，他感觉到脑海中与他共享这具身体的意识正在重新蜷缩回去。

莱恩·霍尔自己选择了再次沉睡。

这种感觉像是一个与你並肩坐了很久的旅人，在某一个路口站起身来拍掉衣服上的灰尘，朝你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了他自己的方向。

在意识完全沉入深处之前，美术生留下了最后的告別。

“谢谢。”

埃德蒙闭上了眼睛：“不客气，大师。”

红光將他的意识包裹起来，墓园最后的残影在光芒中彻底消散。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某种力量温柔托起，向著某个更远的地方送回去。

猩红的光芒聚而復散，埃德蒙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熟悉的“候场间”之中。

前一秒还在墓园中顶著生死压力赶进度，后一秒便已置身此间，这令埃德蒙略有割裂感。

“说实话，理想国这次干得很了不起。”身边星剑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埃德蒙转过头，看到“星剑”那模糊的身影正站在几米外。

“那个怪物最后是对你进行灵魂入侵了吧？能在那种情况下稳住心智，还能引导它转化为那幅画作……理想国，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话语里坦荡的惊讶，比追问更让埃德蒙觉得自在。

“嗯哼？”旁边另一个身影发出了鼻音般的短促声音，“激流”的身影隨意地靠在虚空中，“確实不错，就是临门一脚晃悠得久了点——不过结果是好的。”

几人閒聊之间，虚空中一行行文字如血跡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