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贬为旁系(1/2)
之后的时间里,林云像是个等待死刑宣判的犯人一样,生无可恋。
就连每天清晨的那一锅灵米粥都不香了,除了修行还是修行,想儘可能多在这主山区域多吸纳点天地灵气。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十天后,林远山在赌坊中输个底朝天的消息传遍了向南岭修仙界,成为了周边数个家族的笑料。
据传,林家百草屋內的药竹与灵草都抵押给了赌坊。
输红了眼的林远山,当时险些把自己儿子卖到钟家当赘婿,以此作抵押再换五十颗灵石当赌资。
而这一天,家族的执法修士,以最快速度將林远山带回了黄竹山。
“林云堂弟,你爹这次犯下的错,可有些大了啊。”林云的一个族兄在他旁边感嘆道。
林云看著被押送回来像个犯人一般的父亲,偏过头道:“不相干。”
此时他的父亲一脸败相,髮丝散乱双目赤红,的確像极了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坑儿的爹啊...
不多时,家族议事厅內,除开几个闭死关的族老,能来的基本上都来齐了。
一位伯脉的族老怒不可遏的开口道:“林远山!你看看你乾的这是什么事,家族在百草堂倾注了大量心血,如今因你一人的过错,导致无限期停业,你该当何罪?!”
议事厅內,主脉三支的族老用冷冷的目光凝视著跪在角落林远山。
这是林家最高规格的三堂会审,差不多有一百多年不曾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了。
“远山,你真是糊涂啊!”仲脉的族老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季脉的两位族老则是一语不发,只是无言的看著跪在角落的林远山,因为林远山就是他们这一脉的子弟。
“远山知错,甘愿接受一切处罚。”林远山跪在地上,悔恨万千。
“红叶前段时间刚在上宗突破至炼气八层,眼看著再过些年月便要为筑基做准备了,你做事前为何不能顾全些大局呢?!”
伯脉那位辈分最高的族老,林进南缓声道:“远山,將事情的全部经过,都完整的道出来吧,切不可有所隱瞒。”
林远山低著头,如实的说道:“那天有个炼气后期的散修,拿著一株两百年药龄的紫元参前来典当,要置换些灵石。”
“我反覆端详,检验,甚至还请来了百草屋的坐堂鉴药师,我们都一致认定,那一株紫元参年份很高,但距离二百年药龄还差了十几年。”
“我心里一合计,这紫元参虽然年份差了些,但用来充当筑基丹的药引却也是绰绰有余了。”
“最后一番砍价下来,我以一个很低的价格將那紫元参收购了下来。”
“结果...”
结果自然是不用多说了,那紫元参刚入手时还好好的,林远山內心美滋滋的,还想著为家族立下了一个不小的功劳。
可过了一夜后,那紫元参发生异变,里面的精气外泄,顿时乾瘪的不成样子。
当时林远山脸色煞白,知道自己这是打眼了,买了一株假药。
在极端的惶恐下,他为了挽回损失,竟然心生邪念,打起了赌坊的主意。
之后的结果便是在场所有族老知道的那样,他不仅输光了灵石,还將百草屋內的灵药都抵押给了赌坊。
“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季脉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唉,你千不该万不该去赌坊啊,族中家训你难道都忘光了?”
“大兄,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吧。”
议事厅內的所有族老都將目光望向坐在主位的那个白髮苍苍的老者,林进南,炼气期十层圆满的修为。
早年间曾服用过一颗劣品筑基丹,尝试衝击筑基期,但却失败告终,修为永久停滯在了炼气期十层。
林进南虽然苍老的不成样子了,但浑浊的眼眸中还散发著睿智的目光。
“有人在针对我林家,红叶开始谋求筑基一事,还是太过招摇了些。”
这话一出,厅內的所有族老纷纷身体一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林红叶乃是伯脉的天骄,年仅二十五岁便修至炼气期八层,早早便开始为筑基做起了准备。
但林红叶她人在太元宗,外人想要从中作梗的话,那就只能从林家这方面入手。
“原来如此,百草屋经此一遭,亏损有一千余颗灵石,家族伤筋动骨,红叶筑基必然会受到一定影响!”
“那赌坊背后是哪个家族?”
“还能是哪家?能在钟灵坊市开设赌坊的家族,只有钟家了。”
“溪云涧钟家?!”
一眾族老议论纷纷起来,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林家和钟家可没什么间隙。
苍玄南域只有一个霸主,乃是太元宗!
南域將近九成的仙道势力,修仙家族,全都要仰仗太元宗的鼻息生存。
林家也是太元宗的附庸家族之一,林家初祖曾是太元宗的一位筑基长老,后来离宗在向南岭的黄竹山开枝散叶,至今已有五百余年的歷史。
有这份关係在,每次太元升仙会,林家都能够举荐两个杰出的子嗣前往太元宗修行。
而在向南岭这片地界,也有数个像林家这样的修仙家族,其中以溪云涧钟家最为强大。
那钟灵坊市,便是钟家开设的,那座赌坊,自然也是钟家的產业之一。
咚!咚!咚!
林进南敲了敲桌子,语气平稳的说道:“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前,就不要妄加猜测,给家族平白无故树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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