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神乌帮(2/2)
一行人重回山道匯合,定逸看著狼狈不堪的姐弟,又扫了一眼山坳方向,沉声问道:“里面是神乌帮的人?”
“正是。”赵长空点头,简明扼要將谢家灭门、恶徒行凶的始末道出,隨即直言心中打算。
“神乌帮盘踞此地多年,仗著魔教势力欺压百姓、作恶无数,今日撞见便是机缘,若不彻底拔除,残余恶徒必定捲土重来,后患无穷。”
定逸眼底掠过一抹怒意,语气果决:“恆山门规,本就以锄强扶弱为本分。这般作恶多端的邪祟势力,既然撞上我们,便没有姑息放过的道理。你去吧,速去速回,我们在此等候。”
赵长空转头看向一旁尚且年幼、却眼神坚毅的谢晓峰,俯身问道:“你敢不敢带我去神乌帮老巢,彻底了结此事?”
谢晓峰猛地抬头,狠狠抹掉脸上泪水,眼底燃起浓烈的恨意与胆气,声音清亮坚定:“我敢!我带恩公去!我要为爹娘报仇!”
少年心性纯粹,傲骨天成,纵使遭遇灭门惨剧,依旧未曾怯懦退缩。
赵长空心生讚许,淡淡一笑,让谢晓峰引路,先寻回那匹惹出祸事的黄驃马。
马匹被藏在林间废弃猎户棚舍之中,通体毛色油亮,四蹄踏雪,膘肥体健,確是难得的千里良驹。
赵长空翻身上马,伸手將谢晓峰拉至身前坐稳,一抖韁绳,骏马扬蹄,朝著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神乌帮总舵设在县城东门外的三进大宅,门口石狮盘踞,看似气派堂皇,內里却藏污纳垢、血债纍纍。
大宅朱门虚掩,两名守门嘍囉正倚著门框嗑瓜子閒聊,见有人策马而来,当即张口呵斥。
不等二人话音落地,赵长空身形掠至,双掌左右齐出,轻巧精准,直接將两人拍得撞在门板上,昏死过去。
宅內一眾帮眾闻声衝出,手持刀棍、气势汹汹,可实力远不如铁树岭的打手。
赵长空始终未曾拔剑,一身龙象伏魔掌刚柔並济、横扫四方,掌风所至,无人能挡。一路从大门打到后院,所向披靡。
神乌帮主是个肥硕中年汉子,酒气满身,听闻动静慌忙拔剑起身,招式慌乱、破绽百出。
赵长空隨手一掌拍出,精准击碎其心脉,帮主惨叫一声,轰然倒地,当场被击毙。
一顿饭的功夫,称霸一方的神乌帮尽数覆灭,宅內再无一人能起身抗衡。
赵长空搜出帮中与日月神教往来的密信、帐册,尽数就地焚毁,斩断祸根,又將帮中搜刮的金银財物装箱封存,预备日后回来分发给当地受欺压的百姓。
诸事了结,他带著谢晓峰重回谢家旧院。
小院残破不堪,院门歪斜倒塌,墙面血跡斑驳,地面早已凝结成暗沉的褐色,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谢晓峰立在院中,看著熟悉的家变成人间惨状,嘴唇抿得发白,浑身僵硬。
赵长空沉默不言,动手取来草蓆,隨后帮他在郊外安葬了父母与家中惨死的老僕。
荒冢新起,无棺无碑,简陋却肃穆。
谢晓峰跪在三座新坟之前,腰背挺得笔直,无声落泪,任凭泪水滑落,始终不肯哭出声来,小小年纪,隱忍得让人心疼。
良久,他猛然转身,对著赵长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语气郑重无比:“赵大侠,我想拜你为师。我不想再任人欺凌,也不想再看著好人蒙冤、恶人横行,我要习武变强,护己护人!”
少年眼底的火光,歷经惨祸依旧不曾熄灭,反而愈发炽烈。
赵长空看著他坚韧的模样,心中已然应允,俯身將他扶起:“你心性坚韧、傲骨不凡,是块习武的好料子。“
”我今日便答应收你为徒,只是我眼下要赴嵩山会盟,诸事繁忙。我先托福威鏢局护送你姐弟前往恆山安顿,待我归来,便正式传你武道。”
谢晓峰闻言大喜,重重点头,將这份承诺牢牢记在心底。
天色渐暗,暮色沉沉。赵长空带著谢晓峰折返铁树岭,接上谢玉,一行人即刻转道前往就近的福威鏢局分局。
恆山少掌门的名头分量极重,分局郑鏢头听闻来人是赵长空,恭敬至极,拍著胸脯立下军令状,必定一路稳妥护送姐弟二人平安抵达恆山。
赵长空当即修书一封,叮嘱二人抵达恆山后交由陆香灵,安排谢晓峰入下院做外门弟子,跟隨不戒和尚打磨根基、修习內功。谢晓峰贴身藏好书信,满心期许。
安顿好姐弟二人,赵长空策马折返,与定逸一行人重新匯合。
沈仪琳见他归来,目光瞬间亮起,快步上前围著黄驃马转了一圈,满眼欢喜:“这匹马好生神骏,毛色真好看!”
赵长空翻身下马,轻拍马颈,含笑应声:“往后它便是恆山的坐骑,隨我们一同守山门、走江湖。”
定逸看了一眼神骏良驹,又望了一眼沉沉暮色,沉声开口:“耽搁大半日行程,不宜再歇,连夜赶路,直奔嵩山。”
七人一马再度启程,夜色笼罩山道,月光洒落鞍韉,泛著清冷微光。
前路迢迢,嵩山风雨將至,一行人步履坚定,朝著五岳风波的中心,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