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山门新象(2/2)
一时间,掛靠恆山的鏢局增至二十余家,各处武馆也纷纷慕名依附,纷纷高悬恆山旗號寻求庇护。
往年山西武林群龙无首,嵩山、魔教屡次渗透插手,都没能彻底站稳脚跟,谁也没能真正掌控这片地域。
如今却被低调蛰伏的恆山悄然扎根、稳稳盘活,让一眾旁观势力暗自心惊。
许多游离在各大势力之间的中小型武馆,纷纷派遣主事上山拜访,奉上拜师帖与供奉物资,只求能纳入恆山庇护体系。
就连不少隱於山野的散修武者,也纷纷慕名而来,希望能拜入恆山下院,求得一份正经门派身份。
短短月余,恆山的底蕴与人望,已然实现了质的飞跃,彻底摆脱了百年弱势的標籤。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嵩山主峰,大殿之內气氛沉凝压抑。
左冷禪案前摊著崭新的山西地形图,图纸上原本密密麻麻標註著青海一梟部署、行动路线的硃砂印记,此刻尽数被浓重墨线狠狠划去,落笔力道极重,几乎戳破羊皮纸面。
乐厚立在阶下,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早已將黑风崖战报逐字宣读完毕。
当念到赵长空借雷雨天时,两剑斩杀青海一梟的內容时,他清晰看见素来沉稳的左冷禪,眼皮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大殿死寂无声,左冷禪久久沉默,缓缓捲起满是墨痕的地形图,轻轻搁置在案角。
紧接著他抬手拔剑,三尺长剑出鞘半寸,凛冽寒光映在他毫无情绪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乐厚追隨左冷禪多年,最是清楚他的脾性。
掌门发怒时会冷笑动怒,震怒时会拍案斥人,唯独这般死寂无言的沉默,才是真正动了杀心。
青海一梟不过是他隨手安置的一枚棋子,死不足惜,可这枚棋子的陨落,却撕开了最致命的隱患。
左冷禪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冰冷,不带半分温度:“一个入门不足三年的少年,斩杀成名二十年的左道高手。恆山,早已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乐厚垂首拱手:“师弟失察,未曾料到赵长空武学进度如此恐怖。”
“与你无关。”
左冷禪將长剑归鞘,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荡大殿中格外刺耳,“再给他一年,恆山必將彻底扎根山西,届时再想剪除,难如登天。“
“传令下去,即日起,將赵长空列为首要忌惮之人,密切监视恆山所有动向,但凡有扩张、招兵、布势之举,尽数报来。”
简单一句命令,已然敲定了赵长空的处境,从此他不再是需要留意的后辈,而是嵩山必须剷除的眼中钉。
江湖暗流,已然悄然对准了新生的恆山。
暗处的博弈从来都无声无息,嵩山的情报网即刻全速运转,无数暗探悄然潜入山西,开始窥探恆山的一举一动。
一场针对恆山的隱秘围剿,已然悄然拉开序幕。